林瘸子的屋子不大,统共也就十来平方,一张木板床,一个灶台,几张破桌椅。平时林瘸子一个人住着还算宽敞,现在一下子多了三口人,就显得拥挤了。
楚卫东把院里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叫来帮忙,傻柱首当其冲,又从后院喊了刘大爷的儿子小刘,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屋子收拾了一遍。
床不够睡,傻柱从自己家里搬了一张折叠床过来。虽然旧了点,但结实,铺上被褥就能睡。
桌子不够用,楚卫东从街道办借了一张旧办公桌,搬回来擦洗干净,摆在窗根底下。
锅碗瓢盆缺了不少,院里的几个大妈听说了这事,也都伸出了援手。三大妈送来两个碗、三双筷子,后院的王婶送来一口小锅和一把铲子,连平日里抠抠搜搜的阎埠贵,都让三大妈送来了一小袋白面。
“林家大妹子,你们刚来,啥都没有,这点东西先凑合着用。”三大妈把东西放下,拉着林秀英的手,一脸同情,“你哥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节哀啊。以后有啥困难,跟院里人说,大家伙儿能帮的一定帮。”
林秀英红着眼圈道谢,让小梅小兰给三大妈磕头。
三大妈连忙拦住:“别别别,磕什么头啊,都是街坊邻居的,应该的。”
小梅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忙前忙后,心里又感动又酸楚。她偷偷看了一眼楚卫东,他正蹲在地上修那把瘸了腿的椅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昨天晚上,就是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让她们母女三人有了落脚的地方。
小梅低下头,脸微微发烫。
小兰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她年纪小,心思单纯,看到有这么多人帮忙,心里踏实了不少。她帮着母亲把碗筷摆好,又去擦桌子,忙得像个小陀螺。
快到中午的时候,屋子终于收拾得差不多了。
虽然还是简陋,但至少能住人了。
林秀英拉着两个女儿,对着楚卫东和傻柱深深鞠了一躬:“楚同志,柱哥,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我哥没了,我们娘仨在这京城举目无亲,要不是你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卫东摆摆手:“大姐,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
傻柱也附和:“就是,林大姐,您别客气。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我傻柱别的本事没有,力气有一把,做饭也还行,您要是忙不过来,让小梅小兰来我那儿吃饭,管饱。”
林秀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梅走过来,给傻柱和楚卫东各倒了一碗水,声音轻轻的:“两位大哥,喝水。”
傻柱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笑道:“小梅姑娘真懂事。”
小梅低下头,退到母亲身后。
楚卫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下午,楚卫东带着林秀英和小梅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小兰留在家里看门,傻柱不放心,特意让自己妹妹何雨水过来陪她。
何雨水跟小兰年纪相差不大,两个女孩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你们老家在哪儿啊?”何雨水问。
“河北农村的,一个小村子,说了你也不知道。”小兰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腮,眼睛还是红肿的。
“那你爹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小兰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爹走了,三年前就走了。说是去外面打工,再也没回来。我妈一个人拉扯我们姐妹俩,实在过不下去了,才来投奔舅舅的。”
何雨水心里一酸,伸手揽住小兰的肩膀:“没事,以后你们就在这儿住着,咱们院儿虽然破,但人还不错。”
小兰点点头,没说话。
派出所里,林秀英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公安告诉她,林瘸子和刘建国的案子已经立案了,抓到凶手后会通知她。至于抚恤金的事,要等案子结了才能申请。
林秀英不懂这些,只能点头。
楚卫东在旁边帮她记了一些要点,又跟公安确认了后续的手续,这才带着母女俩离开。
回去的路上,小梅忽然开口了:“楚大哥,我舅舅的房子...能一直住吗?”
楚卫东想了想:“林叔没有妻儿,你们是他的直系亲属,按理说是可以继承的。但这事儿得办手续,回头我帮你问问,该办什么证、该走什么程序,我陪你跑。”
小梅看着楚卫东,眼眶又红了:“楚大哥,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别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楚卫东笑了笑,“你们好好过日子,就是最好的感谢。”
林秀英走在后面,看着楚卫东的背影,心里暗暗想: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林家母女搬进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院。
前院的人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