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卫东站在旁边，没有催她们，等她们哭够了，才轻声说：“大姐，走吧，我带你们回去。”
林秀英抹了抹眼泪，点点头，转身拉起两个女儿的手：“小梅，小兰，走吧。”
大女儿叫林小梅，十七岁。小女儿叫林小兰，十五岁。
两个女孩长得都很清秀，眉眼跟林秀英有几分相似，但比林秀英更稚嫩些。她们的皮肤因为长期风吹日晒而有些粗糙，但五官底子很好，尤其是林小梅，瓜子脸，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楚卫东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林秀英和两个女儿跟在后面。
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林小兰偶尔抽泣几声，林小梅沉默地扶着母亲，眼眶红红的。
到了四合院门口，楚卫东停下来，回头对她们说：“到了，就是这儿。”
林秀英抬起头，看着这座灰砖灰瓦的老院子，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哥就住这儿啊...他写信跟我说过，说这儿的人都挺好的...”
楚卫东点点头，带着她们进了院子。
前院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门口喝茶，看到楚卫东带着三个陌生人进来，推了推眼镜：“卫东，这几位是...？”
“三大爷，这是林叔的妹妹和外甥女。”楚卫东说，“林叔今晚出事了，在胡同里被敌特...没了。”
“什么？！”阎埠贵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林瘸子...林德茂没了？”
“嗯，公安已经把遗体拉走了。”楚卫东简单说了情况。
阎埠贵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这...这叫什么世道啊...好端端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他站起来，看着林秀英和两个女孩，眼里满是同情：“林家大妹子，你们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啊。林德茂的房子就在前院，你们先去住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院里人说一声，大家能帮的都会帮。”
林秀英哭着道谢。
楚卫东带着她们走到林瘸子的房子前。门没锁，他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双没修完的鞋。灶台是冷的，碗筷没洗，搁在盆里。窗台上放着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是林瘸子唯一的生活情趣。
林秀英站在门口，看着哥哥生前的住处，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梅扶着她，小兰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楚卫东走进去，把窗户打开通风，又检查了一下炉子，发现还有几块蜂窝煤，就点着了，让屋里暖和起来。
“大姐，今晚先将就一晚，明天我再帮你们收拾。”楚卫东说，“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林秀英摇头：“楚同志，不麻烦了，我们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楚卫东说，“你们从外地过来，路上肯定没吃好，又经历了这么大的事，不吃东西身体扛不住。”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第255章 傻柱的热汤
楚卫东去了中院，敲了傻柱的门。
傻柱正在屋里喝水，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楚卫东，笑了：“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柱子哥，你还有吃的吗？”楚卫东问。
傻柱愣了一下：“咋了？你还没吃饭？进来，我给你煮碗面。”
“不是我吃。”楚卫东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脸色也变了：“林叔没了？我的天...前几天我还找他修鞋来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被流弹打中的，敌特干的。”楚卫东说，“他妹妹和外甥女来了，三个人还没吃饭，你这儿有什么现成的？”
傻柱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厨房：“你等着，我给她们做点热乎的。大冷天的，又死了人，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他手脚麻利地生了火，从柜子里拿出几个鸡蛋、一把挂面、一小块肉，又切了点葱花。
楚卫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傻柱忙活，忽然说：“柱子哥，你这个人吧，嘴上硬，心肠软。”
傻柱头也不抬：“少废话，我这叫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
楚卫东笑了。
不到半小时，傻柱端出来一大盆热汤面，上面卧着荷包蛋，飘着葱花和肉丝，香气四溢。
“走吧，我给你端过去。”傻柱说，“顺便看看林家的妹子们，都是苦命人。”
两人端着面来到前院林瘸子家。
林秀英看到有人端着吃的进来，又要掉眼泪：“同志，这...这怎么好意思...”
“大姐，别客气。”傻柱把面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