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同情,有人唏嘘,但也有人的关注点完全不同。
贾张氏就是那个完全不同的人。
她听说林瘸子死了,第一反应是:“哎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第二反应才是:“那他那个房子,现在谁住着呢?”
当她知道林瘸子的妹妹和外甥女住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就很微妙了。
“妹妹?外甥女?哪来的妹妹?”贾张氏在屋里嘀咕,“林瘸子在这儿住了多少年了,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妹妹。”
秦淮茹在那边叠衣服,听到这话,头都没抬:“人家妹妹来投奔哥哥,怎么了?跟咱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你想啊,林瘸子一个老光棍,死了就死了,他的房子按理说应该归公家。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妹妹,谁知道是真是假?”
秦淮茹皱皱眉:“妈,人家的家事,您操什么心?”
“我不是操心,我是替公家操心。”贾张氏说得理直气壮,“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占房子,那还得了?咱们院里的人住得挤挤巴巴的,她们倒好,一下子占了那么大一间屋子。”
秦淮茹知道贾张氏打的什么主意,懒得理她,继续叠衣服。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淮茹,你说咱们家棒梗都那么大了,还跟你们挤一张床,合适吗?要是能有个单独的房间...”
“妈!”秦淮茹打断她,“您别打那房子的主意。那是人家的房子,跟咱没关系。”
贾张氏撇撇嘴:“我就是说说,又不是真去抢。”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接下来的两天,贾张氏有事没事就往林家那边凑。
她先是站在门口看了几眼,然后又假装路过,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林秀英注意到了这个老女人,但没搭理她。她忙着处理后事,没空理会这些闲人。
可贾张氏越看越来劲。
她发现林家母女穿的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好欺负。
她还发现林秀英说话带着浓重的乡下口音,一看就没文化。
这就更好了。
贾张氏心里暗暗得意:这种乡下人,最好拿捏了。吓唬几句,她们就得乖乖听话。
第三天下午,林秀英带着小梅小兰在院子里洗衣服。
林瘸子的遗物不多,几件旧衣服,被褥床单,全都需要洗。仨人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支了个大盆,搓板搁在盆沿上,哗啦哗啦地搓着。
贾张氏又溜达过来了。
她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开口了:“哎,我说,你们是林瘸子的什么人啊?”
林秀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是他妹妹,这是我闺女。”
“妹妹?”贾张氏上下打量着她,“怎么从来没听林瘸子说过他有妹妹啊?”
林秀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哥没跟你说过,那是他的事。我是不是他妹妹,用不着你证明。”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了:“我这不是关心嘛!你说你们突然冒出来,霸占着人家的房子,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骗子?”
“霸占?”林秀英放下搓板,站了起来,“这房子是我哥的,我哥没了,我是他亲妹妹,我不住谁住?”
贾张氏冷笑一声:“你说你是他妹妹就是啊?有证明吗?户口本呢?没有吧?没有那就是骗子!”
林秀英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梅在旁边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小声说:“妈,别理她。”
小兰则瞪着贾张氏,眼睛里满是愤怒。
可贾张氏见林秀英不说话,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越说越起劲:“你们这些乡下人,见着便宜就想占。林瘸子在这儿住了多少年了,我们一个院儿的都没说什么,你们倒好,人一死就来了,算什么东西!”
林秀英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说:“大娘,我敬你是个长辈,不跟你计较。但你要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哟呵!”贾张氏瞪大了眼睛,“你还敢对我不客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在这个院住了几十年,谁不给我几分面子?你一个乡下来的破落户,还敢威胁我?”
林秀英没再说话,蹲下来继续洗衣服。
贾张氏以为她怕了,更来劲了,走上前几步,指着林秀英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这房子的事没完!你们要是不拿出证明来,那就是非法侵占,我这就去找街道办,让公安把你们赶出去!”
小兰忍不住了,站起来喊道:“你凭什么赶我们走!这是我舅舅的房子!”
“你舅舅?”贾张氏不屑地瞥了小兰一眼,“你舅舅是谁啊?林瘸子是你舅舅?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一个丫头片子,我看你就是个赔钱货!”
“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