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正在屋里纳鞋底,听到孙子的哭声,手一抖,针扎进了手指。她顾不上疼,扔下鞋底就往外跑。
“棒梗!棒梗怎么了?”
她冲到傻柱家门口,看到棒梗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脸上五个红指印清清楚楚。
“我的孙子啊!”贾张氏扑过去,把棒梗搂在怀里,上上下下地看,“谁打你了?谁打你了?”
棒梗指着傻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他打我...傻柱打我...”
贾张氏抬起头,看到傻柱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还在微微发抖。
“傻柱!”贾张氏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你凭什么打我孙子?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打我孙子?”
傻柱深吸一口气:“贾大妈,棒梗踹我的门,还说要搬空我家,我教育教育他...”
“教育?”贾张氏打断他,“你算哪根葱?你也配教育我孙子?你一个臭厨子,有什么资格教育他?”
秦淮茹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棒梗脸上的巴掌印,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棒梗!”她蹲下来,捧起儿子的脸,心疼得直发抖,“疼不疼?妈看看...”
“妈,傻柱打我!他打了我四巴掌!”棒梗哭着告状。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傻柱,眼泪汪汪的,嘴唇哆嗦着:“柱子哥,棒梗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你这么大一个人,打一个孩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傻柱看着秦淮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心里一阵恶心。
以前她哭,他觉得心疼。
现在她哭,他只觉得虚伪。
“秦淮茹,你别跟我来这一套。”傻柱的声音冷得像冰,“棒梗是孩子,十二岁的孩子了,不是三岁。他踹我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孩子?他说要搬空我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孩子?他骂雨水赔钱货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孩子?”
秦淮茹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贾张氏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傻柱打人啊!打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她的嗓门极大,整个四合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邻居们纷纷从屋里出来,围了过来。
阎埠贵推着眼镜,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刘大爷拄着拐杖,眉头紧锁。
就连易中海,也从后院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易中海一脸严肃地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棒梗,又看了一眼傻柱。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贾张氏看到易中海,像是看到了救星,“傻柱打我孙子,你看看,脸都打肿了!这孩子要是打坏了,我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看了看棒梗脸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看傻柱,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聋老太太刚才说的话,心里犹豫了一下。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站在傻柱这边,说贾家的不是。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表态也不行。
易中海权衡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声音很沉稳:“柱子,不管怎么说,打孩子是不对的。棒梗才十二岁,你一个大人,下手这么重,确实不应该。”
傻柱看着易中海,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易中海,你刚才在后院跟聋老太太商量怎么算计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易中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傻柱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易中海的眼睛,“你们商量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什么‘吃软不吃硬’,什么‘讲感情让他心软’,什么‘给他过生日拉拢他’——易中海,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易中海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跟聋老太太在屋里说的话,居然被傻柱听到了。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好人了。”傻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你想让我给你养老,你就直说。别整天搞这些弯弯绕绕的,又是道德绑架,又是感情牌,你不累我都嫌累。”
院里的人窃窃私语,看易中海的眼神都变了。
阎埠贵小声跟三大妈说:“听见没?易中海还想让傻柱给他养老呢,自己扣了人家那么多钱,脸皮真厚。”
刘大爷摇了摇头,没说话,但那眼神里满是不屑。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看到傻柱那双冰冷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傻柱转过身,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