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那些人的嘴脸,一个个在眼前闪过。贾张氏的撒泼、秦淮茹的眼泪、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全是一路货色,换着花样来算计他。
何雨水从里屋探出头来:“哥,你没事吧?”
“没事。”傻柱摆摆手,“你忙你的,我去做几个馒头,肚子有点饿。”
“我帮你。”
“不用,你复习功课去,马上要考试了,别耽误。”
傻柱进了厨房,开始和面。
这几天他都没好好吃饭,心里堵得慌,吃什么都没胃口。今天跟那些人怼了一通,虽然心里还是难受,但胃口倒是回来了。
面和好了,傻柱把馒头胚子放进锅里,盖上锅盖,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
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响声。水蒸气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带着麦面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傻柱坐在灶台前,看着跳动的火苗,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在想,自己这些年到底图了个什么?
对贾家好,对易中海恭敬,对院里每个人都客客气气,可到头来呢?贾家把他当拉磨的驴,易中海把他当养老的工具,院里那些人把他当傻子。
他就这么招人算计?
傻柱苦笑了一声,往灶膛里又添了把柴。
馒头快熟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整个屋子都在震动。
何雨水在里屋吓得“啊”了一声,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傻柱猛地站起来,怒火“噌”地一下窜上脑门。
谁他妈这么大胆子?
他大步走出厨房,心里憋着一股火——今天已经在院里跟人吵了一架,现在又有人来踹他的门,这是看他好欺负是吧?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那股火气一下子憋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是棒梗。
贾棒梗,秦淮茹的儿子,今年才8岁,脸上的表情却嚣张得不行。
傻柱的怒气小了一些。
他喜欢棒梗。
这一点,他从来不否认。
从棒梗还穿开裆裤的时候,他就喜欢这个孩子。给他买糖吃,给他做肉吃,冬天给他买棉鞋,夏天给他买冰棍。他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了这个孩子。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棒梗是秦淮茹的儿子。
他喜欢秦淮茹,就连带着喜欢她的孩子。他把棒梗当半个儿子看待,想着自己这辈子要是娶不了秦淮茹,至少棒梗能记他的好,以后能给他养老送终。
可这个他当半个儿子养大的孩子,现在一脚踹开了他的门。
傻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棒梗,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棒梗双手插兜,仰着下巴,一脸不屑地看着傻柱。
那眼神,像极了贾张氏撒泼时的样子。
“傻柱,你少在这装好人!”棒梗的声音又尖又利,指着傻柱的鼻子就骂,“我问你,你凭什么不给我家带饭盒了?”
傻柱皱了皱眉:“棒梗,你还小,大人的事你不懂...”
“少跟我说这些!”棒梗根本不听他说话,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傻柱面前,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我告诉你傻柱,你给我记住,从明天开始,你必须给我家带饭盒!我要吃肉!每天都要有肉!听见没有?”
傻柱愣住了。
他看着棒梗那张嚣张的脸,忽然觉得特别陌生。
这个孩子,真的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个棒梗吗?
那个他抱着去买糖、背着去看病、一口一口喂饭的棒梗?
“你要是不给我带,”棒梗见傻柱不说话,更加来劲了,指着屋里扫了一圈,“我就把你家搬空!你的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全搬走!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何雨水从里屋冲出来,气得脸都白了:“棒梗,你说什么呢?你还有没有良心?”
“关你什么事?赔钱货!”棒梗朝着何雨水啐了一口。
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
傻柱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不是伤心,是愤怒。
他可以容忍别人骂他,可以容忍别人算计他,但他不能容忍有人欺负他妹妹,不能容忍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变成了这副德行。
“棒梗。”傻柱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雷声。
棒梗还在骂骂咧咧,根本没注意到傻柱的变化。
傻柱伸出手,一把揪住棒梗的领子。
棒梗被拽得一个趔趄,抬起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