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慈爱和宠溺,只有冰冷的怒火。
“你...你要干什么?”棒梗的声音开始发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棒梗脸上。
棒梗被打懵了,整个人转了半圈,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傻柱。
“你...你敢打我?”
从小到大,傻柱从来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不管他多调皮捣蛋,傻柱都是笑着摸摸他的头,说“这孩子真淘”。
今天,傻柱打了他。
“啪!”
第二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你妈打的。”傻柱的声音冷得像冰,“她不会教育你,我来教育。”
棒梗的嘴角渗出血来,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啪!”
第三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雨水打的。你叫她什么?赔钱货?你吃的那些饭盒,有多少是你雨水姨省下来的?你也配骂她?”
棒梗开始嚎啕大哭,哭声尖锐刺耳,传遍了整个院子。
“啪!”
第四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傻柱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我把你当半个儿子养,你就这么对我?要搬空我家?你还有没有良心?”
棒梗的哭声越来越大,几个跟着来的小孩吓得一窝蜂跑了出去,边跑边喊:“打人了!奶奶快救我,傻柱打人了!”
傻柱松开手,棒梗瘫倒在地上,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傻柱看着地上的棒梗,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说不出的疲惫和心寒。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到头来,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就在棒梗踹开傻柱家大门的前一刻,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里,正进行着另一场对话。
易中海坐在聋老太太床边的椅子上,脸色阴沉,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一大妈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聋老太太靠在床上,闭着眼睛,手里的拐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像是在盘算什么。
“老太太,”易中海掐灭烟头,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今天傻柱当着全院人的面,把我的老底全揭了。以后我在这个院里,还怎么做人?”
聋老太太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老太太,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得帮我想想办法。”易中海往前探了探身子,“我在这个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不能就这么完了。傻柱那个养老人,我也不能丢了。”
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坐直了身子,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杵了一下。
“中海啊,你跟柱子打交道这么多年,你了解他吗?”
易中海愣了一下:“了解啊,他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不对。”聋老太太打断他,“你了解的是以前的柱子,不是现在的。”
易中海皱了皱眉:“老太太,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柱子这个人,看着莽撞,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以前他对你好,对贾家好,不是因为他傻,是因为他心里有盼头。”
“盼头?”
“对,盼头。”聋老太太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他对你好,是盼着你真把他当亲人。他对贾家好,是盼着秦淮茹能看见他的好。现在呢?盼头没了。”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
“你扣他钱的事,让他知道你对他不是真心的,是利用他。”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易中海心上,“秦淮茹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混账话,让他死了心。他现在什么盼头都没有了,你想让他再像以前那样对你,门都没有。”
易中海急得额头冒汗:“老太太,那我该怎么办?”
聋老太太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
“柱子这个人,有个最大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重感情。”聋老太太睁开眼睛,眼神深邃,“别看他把门一摔,话说得那么绝,但他心里是有愧的。他不是那种能把事情做绝的人。”
易中海不太明白:“老太太,您是说...”
“我是说,”聋老太太压低了声音,“你不能跟他硬碰硬。你今天当着全院人的面说他,那是往枪口上撞。你得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聋老太太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别再提贾家的事了。贾家那婆媳,现在是柱子的逆鳞,你提一次,他就炸一次。你不但不能提,还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