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应该差不多了吧。”楚卫东在心里默默想着。
住进院子这么久,他观察了傻柱这个人。
他在轧钢厂后厨干了这么多年,能把小灶做得风生水起,能让厂领导点名叫他做菜,这份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后厨那帮人,哪个不是人精?可傻柱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马华对他死心塌地,刘岚也不敢炸刺。
他跟人打交道,除了在秦淮茹面前吃瘪,谁真在他手上占到过便宜?
易中海算计了他这么多年,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他给自己养老吗?可傻柱真答应了吗?没有。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易中海打什么算盘。
阎埠贵想占他便宜,哪次得手了?三大爷那点小心思,在傻柱面前根本不够看。每次想借东西、蹭顿饭,傻柱三言两语就给挡回去了,还让人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还有许大茂,在傻柱面前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被拿捏的死死的。
院里的其他人,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可最后呢?该吃吃,该喝喝,傻柱啥时候真吃过亏?
唯独在秦淮茹这里,傻柱像是被下了降头。
楚卫东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秦淮茹那朵吸血白莲花,把傻柱克得死死的。
不是傻柱不够聪明,是他从一开始就栽了。
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秦淮茹长得又不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温声细语,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傻柱的生活里,就像一道光照进了灰暗的日子。
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扔下他和雨水不管。易中海嘴上说照顾,实际上心里全是算计。那时候的傻柱,缺的是什么?缺的就是有人真心对他好。
秦淮茹恰好出现了。
她需要傻柱的帮助,所以她对傻柱笑,对傻柱说好听的话,让傻柱觉得自己被需要、被重视。
不过这次应该不会了把?
毕竟傻柱是亲眼看清两人的嘴脸,应该不会再被易中海和秦淮如给算计到了吧。
那几句话就表明了,在秦淮茹眼里,傻柱不是一个男人,甚至连个人都算不上,只是一头可以用来使唤的畜生。
这种话从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女人嘴里说出来,那种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楚卫东翻了个身,不再想了。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傻柱能不能想通,终究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如果傻柱还是喜欢当舔狗,那他也真没法了。
另一边,傻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从贾家到他家的路,他走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走,今晚却觉得格外漫长。
傻柱没开灯,摸黑进了自己的房间,连鞋都没脱,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床板“嘎吱”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秦淮茹婆媳的对话,像留声机一样,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一个臭厨子,浑身都是油烟味,想想就恶心。”
“又不用你跟他睡,你就吊着他,让他觉得有希望,又吃不着。”
“傻柱就是那头驴,天生就是给咱们贾家拉磨的命!”
“等他的钱花完了,你就说他纠缠你,让院里人给你做主,一脚把他踹了。”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傻柱闭上眼睛,想把这些声音赶出去,可它们像是长在了脑子里,怎么也挥不掉。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十六岁那年,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他和雨水被扔在四合院里,无人问津。那时候易中海找到他,拍着他的肩膀说:“柱子啊,你爸走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那时候他觉得,易中海是好人。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易中海开始在他耳边念叨:“柱子,你看看贾家多可怜,贾东旭没了,秦淮茹一个人带着孩子,你年轻力壮的,能帮就帮一把。”
他信了。
他觉得自己有力气,有手艺,帮帮邻居是应该的。
第一次见到秦淮茹,她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着,脸瘦得下巴都尖了,但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像月牙。
她叫他“柱子”,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那时候傻柱的心就软了。
后来贾东旭走了。
他想,这个女人真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一个人带孩子,日子一定很难。
从那以后,他开始帮衬贾家。
今天带点剩菜,明天送几个馒头。逢年过节,给棒梗当当买点零嘴。
秦淮茹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