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中院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贾家屋里传来说话声。
本来他没在意,贾家婆媳说话是常有的事。
但隐约听到“傻柱”两个字飘,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站在阴暗处,细听了起来。
“妈,您那个主意到底行不行啊?”这是秦淮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又有些不耐烦。
“怎么不行?”贾张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墙还是能听清,“你听妈的准没错。傻柱那个傻子,手里攥着那么多钱,不给我们花给谁花?”
楚卫东皱了皱眉,放轻了脚步,悄悄靠近贾家的窗户。
窗户关着,但木窗上面有道缝,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可是妈,”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嫌弃,“您让我去勾引他?您不知道他身上那股子油烟气?一个臭厨子,浑身都是油烟味,想想就恶心。我真不知道您怎么想的。”
楚卫东的眼睛眯了起来。
“恶心怎么了?”贾张氏不以为然,“你又不用真跟他睡。你就吊着他,让他觉得有希望,又吃不着。男人嘛,越是吃不着,越是心痒痒。到时候他为了讨好你,什么钱不往外掏?”
“可是他那个人,笨得要死,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你就说明白点。”贾张氏的声音里带着算计,“你就说棒梗想要个新书包,当当想买件新衣服,你一个人养两个孩子不容易。他一听,还不得乖乖掏钱?”
秦淮茹沉默了。
楚卫东站在窗外,脸色沉了下来。
“再说了,”贾张氏继续说,“又不用你做什么,你就跟他撒撒娇,卖卖惨,他就上钩了。你想想,这些年你跟他借过的东西,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就是一头拉磨的驴,你给他套上缰绳,他就乖乖拉磨。傻柱就是那头驴,天生就是给咱们贾家拉磨的命!”
楚卫东的手握紧了,指节咔咔作响。
“可是妈,”秦淮茹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情愿,“您让我老去找他,院里人会说闲话的。”
“说闲话怕什么?”贾张氏哼了一声,“你是寡妇,他是光棍,说闲话也是说他欺负你。到时候你就哭,就说他纠缠你,看院里人向着谁!”
“那万一他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碰你?”贾张氏冷笑一声,“他敢!他要是敢碰你,你就喊救命,说他耍流氓。到时候他不娶你都不行!不过你放心,傻柱那个怂包,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楚卫东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妈,我还是不想去。”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我看到他那张脸就烦,满脸横肉,说话还大嗓门,跟他多说两句话我都觉得难受。您让我去勾引他,我还不如去死。”
“你个死丫头!”贾张氏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又立刻压了下来,“你以为我想让你去啊?可是咱家有别的办法吗?棒梗要上学,当当要吃饭,你一个人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傻柱手里那七千块,再加上他每月的工资,不拿来养咱们家,难道让他一个人花了?”
“可是...”
“别可是了!”贾张氏打断她,“你就忍着点。又不用你跟他睡,就是哄哄他,让他掏钱。你想想那七千块,想想他每个月的工资,想想棒梗和当当以后的日子。忍一时恶心,换一辈子的好日子,这账你不会算吗?”
秦淮茹沉默了很久。
楚卫东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那好吧。”秦淮茹终于松了口,但声音里全是勉强,“那我该怎么做?”
“这就对了嘛。”贾张氏的声音变得得意起来,“你听妈的,明天你去找他,就说棒梗想他了,让他来咱家吃饭。男人嘛,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对他好一点,他就以为你喜欢他。”
“然后呢?”
“然后你就哭,就说家里困难,说棒梗当当营养跟不上。他一心疼,钱自然就掏出来了。你放心,傻柱那个人,心软得跟豆腐似的,你稍微掉两滴眼泪,他要是不掏钱,我跟你姓。”
“可是...这能长久吗?”秦淮茹问。
“长久?”贾张氏冷笑一声,“长久你就嫁给他?想都别想!你就这么吊着他,让他觉得有希望,又吃不着。他给你的钱,你收着,他送你的东西,你拿着。等他的钱花得差不多了,你就说他纠缠你,让院里人给你做主,一脚把他踹了。”
“那他不是会恨我?”
“恨你?他恨你又能怎么样?”贾张氏不以为然,“一个臭厨子,还能翻了天不成?你放心,有妈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楚卫东站在窗外,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很重,恨不得把地砖踩碎。
他没有回自己屋,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