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卫东想起昨晚冉秋叶送给他的那包菊花茶,现在还放在他房间的抽屉里。他不由得微笑起来。
"到了,下车吧。"楚卫东在交道口供销社门前停下车子。即便现在是下午,供销社依然人头攒动,门口停满了自行车,人们进进出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
"哇,好多人!"楚红梅惊叹道,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角。
四九城里的供销社可不是乡下供销社能比的,这面积得有两三百多平方,像个小商场,货柜都分门别类,只是现在东西都不多,有的架上都已经卖空了。
供销社里热气腾腾,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糖果的甜香、糕点的油香、布料的新鲜味道,还有人们身上棉衣散发出的淡淡樟脑味。货柜分门别类地排列着,虽然不少货架已经空了,但比起乡下供销社,这里的商品还是丰富得多。
"先去买块手表吧。"他早就想买块手表了,出门在外都看不到时间,楚卫东拉着妹妹挤过人群,来到钟表柜台前。
柜台里摆着几款手表,最显眼的就是上海牌全钢手表。售货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正忙着给另一位顾客调试表带。
"同志,我要一块上海表。"楚卫东等那位顾客走后,上前说道。
售货员抬眼看了看他:"有票吗?"
楚卫东从内兜掏出董抗战奖励给他的工业券,递了过去。售货员接过票证,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从柜台里取出一块崭新的手表。
"八十五块。"
楚卫东数出钱来,之前那批物资赚了点钱,不然还真不敢买。售货员将手表递给他,银色的表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哥,真好看!"楚红梅踮着脚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手表。
楚卫东将手表戴在左手腕上,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他轻轻摩挲着表面,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块手表。
"走,给你买新衣服去。"楚卫东心情大好,带着妹妹向服装区走去。
服装区的布料架上,各色棉布、呢料整齐地码放着。楚红梅一眼就看中了一件红色灯芯绒外套,领子和袖口还镶着白色的毛边。
"同志,这件多少钱?"楚卫东指着那件红外套问道。
"十二块八,要布票。"售货员头也不抬地回答。
楚卫东掏出布票和钱,又给妹妹配了条深蓝色的裤子和一双黑色小皮鞋。楚红梅抱着新衣服,高兴得小脸通红,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哥哥"。
"接下来去买吃的。"楚卫东看了看手里的票证清单,"糖、瓜子、花生...对了,还得给爸妈买鞋。"
糖果柜台前挤满了孩子,玻璃柜里摆着各种糖果,大白兔奶糖、古巴糖、水果糖、冬瓜糖...。
"大白兔一斤,古巴糖两斤,水果糖三斤..."楚卫东对售货员说道,一边数着糖票。
售货员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动作麻利地称重、包装。黄油纸在她手中飞快地折叠,转眼间就包好了一包包糖果,再用麻绳系紧。
"哥,那个是什么?"楚红梅指着柜台角落的一堆褐色糖块问道。
"那是巧克力,可贵了。"楚卫东看了看价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同志,再加半斤巧克力。"
巧克力是稀罕物,一般人家过年都舍不得买。楚红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哥哥会买这么贵的东西。
"过年嘛,奢侈一回。"楚卫东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心里却想着:也许可以送一些给冉老师...
买完糖果,他们又来到烟酒柜台。楚卫东给父亲买了两瓶二锅头和一条牡丹香烟,虽然不是什么高档货,但在物资紧缺的年代,已经算是很好的年货了。
"这不是津门麻花嘛!"楚红梅突然指着一个柜台叫道。
果然,糕点柜台上摆着几包天津麻花,金黄酥脆的样子十分诱人。楚卫东立刻买了两包,又选了些蜜饯、饼干和核桃酥。
最后,他们来到鞋帽区,给父母各买了一双猪皮鞋。售货员说这是上海来的新款,穿着特别舒服。
采购完毕,楚卫东两只手都提满了东西,楚红梅也帮忙抱着几包糖果。他们艰难地挤出供销社,将年货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哥,咱们买这么多东西,妈会不会说咱们啊?"楚红梅坐在自行车前梁上,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一年就这一次。"楚卫东蹬着车子,心情愉悦,"再说,我现在工资高了,该让家里过个好年。"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院子里,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扫院子,看见楚卫东兄妹大包小包地进来,眼睛都直了。
"哟,卫东,这是发了啊?买这些年货!"三大爷放下扫帚,凑过来看。
楚卫东笑了笑:"过年嘛,该买的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