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这边，贾张氏拿着那块肉。

    棒梗和小当也醒了，两人看到肉，像两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

    "妈，先把肉放到橱柜吧，明天炖了吃。"秦淮茹轻声说道。

    贾张氏闻言把肉放在桌上，瞥了一眼秦淮茹，撇了撇嘴，"你看，就给这么点儿？楚家打发要饭的呢？"

    秦淮茹脱衣服的手一顿："妈，卫东兄弟已经很大方了..."

    "大方？"贾张氏冷笑一声。

    "那么大头猪，就给咱家这么一小块？当咱们是要饭的啊？"

    小当醒过来，从里屋跑出来，眼巴巴地望着那块肉："奶奶，我饿..."

    "吃吃吃，就知道吃！"贾张氏一把拉过小当。

    指着那块肉："看看，这就是你妈要回来的施舍！"

    秦淮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妈，您别这么说...卫东兄弟家每家每户都送了，也不容易..."

    "不容易？"贾张氏嗓门提高了八度。

    "不容易能打那么大头野猪？我看那楚卫东就是瞧不起咱们家！我们孤儿寡母的，多送点怎么了？"

    棒梗突然插嘴："才不是呢！卫东叔对我们可好了，还给我糖果吃！"

    "闭嘴！"贾张氏瞪了孙子一眼。

    "小没良心的，一块糖就把你收买了？"她转向秦淮茹。

    "你再去要块肉来，就说...就说小当病了，需要补补。"

    秦淮茹流着泪，为难地绞着衣角："妈，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贾张氏三角眼一瞪。

    "他们楚家吃肉，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你不好意思去，让棒梗去！"

    棒梗一听有肉吃，也露出了心动的目光，不过看到秦淮茹，他又偃旗息鼓了。

    "没出息的东西！"贾张氏气得直拍炕沿，"一个个的都不争气！"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院里没一个好东西！楚家小气，阎家抠门，许大茂更不是玩意儿...”她突然压低声音，"淮茹啊，我听说楚卫东还没对象？"

    秦淮茹手一颤："妈！您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贾张氏眯起眼睛。

    "你才三十出头，模样也不差。要是能跟楚卫东..."

    "妈！"秦淮茹声音都变了。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贾张氏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装什么正经？东旭走了这么多年，你就不想..."

    "奶奶！"棒梗突然大喊一声，把贾张氏吓了一跳。

    小男孩涨红了脸，"不许你说我妈！"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骂道："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她抄起炕上的笤帚就要打，秦淮茹赶紧拦在中间。

    "妈！棒梗还小，不懂事..."

    "都是你惯的！"贾张氏把笤帚一扔，气呼呼地坐回炕上。

    "我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秦淮茹背对着婆婆，眼泪无声地掉进枕头。

    棒梗走过来，轻轻拉了拉她的衣服。

    她蹲下身，把儿子紧紧搂在怀里，肩膀不住地抖动。

    小当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贾张氏见状，哼了一声，扭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