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草北屯笼罩在一片炊烟中，曹大林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凝结成霜。

    他眯起眼睛，看见刘二愣子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练习走路，左肩上缠着的绷带在棉袄下鼓起一个大包。

    ！

    灶房里飘出阵阵香气，李桂芝正在烙饼。

    小妹曹晓云蹲在灶膛前烧火，小！程婶子又送粘豆包来了！

    曹大林点点头，从墙上摘下猎枪开始擦拭。这把56式半自动是林场新配发的，枪托上的烤蓝还泛着崭新的光泽。他熟练地拆开枪机，每个零件都抹上枪油。

    。前屯老杨家倒是有条''青皮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崔大！听说你要买狗？俺家''黑虎''下了一窝崽子，要不要看看？

    曹大林放下枪走到院门口。崔大膀子身后跟着条半大的黑狗，瘦得肋骨都看得见，见人就夹尾巴。

    ！现在喂得可壮实了！

    正说着，屯口又来了几个人，都是听说曹大林要买狗来推销的。有牵着小细犬的，有抱着狗崽子的，转眼间院门口就围了七八个人。

    人群悻悻散去后，曹大林蹲在屋檐下继续擦枪。？

    林场保卫科里，王队长正！场部刚发下来的！

    ！林场里领导指定要的！！

    ！应该的！

    场长办公室里，张副场长正襟危坐，左手缺了小指的地方包着纱布。

    ！坐！坐！

    走出场部，曹大林心里盘算着时间。

    今天周三，离出发还有四天，得在这之前把狗买上一两头。

    他拐进供销社，用刚发的奖金称了二斤红糖、一斤白糖，又买了一条大前门。

    ？老金

    ！我这就去看看！

    老金沟离草北屯有二十多里地，曹大林踩着滑雪板，不到两小时就到了。

    吴炮手家住在山脚下，三间土坯房，院子里拴着五六条狗。

    屋里走出个五十？稀客啊！

    那两条狗一见生人就狂吠起来，脖颈上的毛炸开，獠牙有手指那么长。曹大林蹲下身，从兜里掏出块肉干扔过去。领头的大狗嗅了嗅，一口吞下，尾巴竟然轻轻摇了摇。

    ！让我看看你这''双熊将''的本事！

    两人带着狗往后山走。。去年冬天追一头三百

    正说着，大青突然竖起耳朵，低吼一声冲了出去。二青紧随其后，转眼就消失在灌木丛中。

    曹大林端起56式半自动，跟着冲进林子。远处传来激烈的犬吠声和野猪的嚎叫。他拨开灌木，看见大青正死死咬住一头野猪的后腿，二青则在前面周旋。那野猪少说有两百斤，獠牙像两把弯刀，正疯狂地甩头想挑狗。

    曹大林一枪打在野猪耳后，那畜生应声倒地。两条狗立刻扑上去撕咬，直到确认野猪死透才松口。

    ！不过得答应我一件事。

    回程时天已经擦黑。

    两条狗跟在曹大林身后，时不时回头张望。

    路过一片桦树林时，大青突然冲着林子深处低吼起来。

    树后转出个人影，是程丽蕊。

    他回到家，进了院子。

    屋里，曹德海正蹲在炕沿上！哪弄的？

    ！这么大个儿！

    晚饭是酸菜炖粉条和玉米面饼子。曹大林一边吃一边把买狗的经过说了，又提起省里狩猎队的事。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黑豹的吠叫声。曹大林放下碗出去一看，是张炮头带着黑豹来了。

    夜深了，曹大林躺在炕上，听着窗外两条新狗的动静。

    大青在门口趴着，二青在院子里巡逻，偶尔发出低沉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