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帆布背包里塞着干粮、子弹和急救包,大青和二青在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用鼻子蹭蹭主人的裤腿。
?嫌你爹老了?
灶房里飘出阵阵香气,李桂芝正在烙饼。小妹曹
!豹子窝!
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接您去集合点!
曹德海背起那杆老猎枪,枪托上的包浆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光泽。
曹大林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两条猎犬已经迫不及待地蹿上了车斗。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集合点——一处林场废弃的伐木营地。空地上已经停了三四辆车,十几个猎人正三三两两地抽烟聊天。
曹大林跳下车,大青二青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他扫了一眼人群,认出了几个熟面孔——青山屯的老马、二道沟的赵炮手,还有林场保卫科的王队长。
?不欢迎?
!有您老在,咱们心里更有底!
伐木棚改成的临时指挥部里,一个穿呢子大衣的中年男子正对着地图指指点点。?好!好!
!你们务必要把那两头畜生除掉!
曹大林仔细听着情况介绍。原来那两头豹子已经伤了好几个人,特别狡猾,会设埋伏,专挑落单的下手。
。每组配一部对讲机,发现踪迹立刻呼叫支援!
走出指挥部,曹大林把情况跟父亲说了。
分组时出了点小插曲。原本安排曹大林带林场两个年轻猎手,但曹德海坚持要儿子跟自己一组。
最后决定曹大林父子带大青为一组,老马带二青和另外三人为一组,赵炮手带剩下的人为一组。每组发了一部沉重的军用对讲机,还有信号枪和照明弹。
中午简单吃了口饭,三支队伍分别出发。
老林子比想象中还要茂密。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地上的积雪明显比外面薄,露出厚厚的落叶层。大青走在最前面,鼻子贴地不停嗅闻。
曹
两人一狗继续向林子深处推进。曹大林走在前头,56式半自动随时准备击发。大青突然停下,耳朵竖起,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前方二十米处的灌木丛微微晃动,露出一截黄黑相间的尾巴。曹德海缓缓举起猎枪,老手稳如磐石。
老猎枪喷出一团火光,灌木丛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叫。大青像箭一样冲了出去,曹大林紧随其后。
拨开灌木,地上有一滩鲜血,还有几撮黄色的毛发,但豹子已经不见踪影。
耳机里传来杂音,隐约听到老马的回应,但听不清内容。曹大林又试了几次,信号越来越差。
。不过得当心,受伤的豹子最危险。
追踪血迹并不容易。那头豹子显然熟悉地形,专挑难走的地方跑。有几次血迹突然中断,多亏大青嗅觉灵敏才重新找到方向。
话音未落,大青突然狂吠起来。一道黄影从石堆后扑出,直取曹德海面门!
两枪都打空了。
那豹子在空中诡异的一扭,竟然改变方向扑向曹大林!
千钧一发之际,大青从侧面撞了上来,一狗一豹滚作一团。
曹德海的老猎枪响了。豹子惨叫一声,后腿又中一弹,但凶性更甚,一爪子拍在大青头上,顿时鲜血淋漓。
曹大林红了眼,端起56式就是一个点射。
。大青头上血肉模糊,但还有气息。
曹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声豹吼,比刚才那头更加凄厉。
两人立刻背靠背警戒。大青虽然受伤,还是挣扎着站起来,龇牙咧嘴地低吼。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没有回应。
。你快去,我有枪!
曹大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传来激烈的狗吠和枪声。曹大林加快脚步,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是老马的声音!
他冲进一片空地,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二青倒在血泊中,肚子被划开;一个猎手捂着脖子在地上抽搐;老马背靠大树,左臂血肉模糊;剩下两个猎手正疯狂地向树上开枪。
树杈上,一头体型稍小的母豹正龇牙咧嘴,前爪上还滴着血。
母豹看见又来了人,竟然直接从树上扑向最近的一个猎手。那小伙子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曹大林一个点射,三发子弹呈品字形飞出。母豹在半空中猛地一扭,竟然躲过两发,只有一发擦过它的后腿。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信号枪响。曹大林心头一紧——是父亲那边!
就这么一分神,母豹已经扑倒了那个猎手。曹大林来不及开枪,直接冲上去用枪托狠狠砸在豹子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