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距斯坦索姆还有一日路程。
哨站修在北坡背风处。
石墙塌了半边。
木门只剩两根铁轴。
旧旗杆倒在泥地里。
旗布早被雨水啃烂。
只剩洛丹伦的残纹贴在杆尾。
法瑞克先下马。
玄岩飞盾贴地展开。
土纹沿着哨站外圈压了一遍。
“地基还能用。”
他看向亲卫。
“盾组封墙缺口,医师组进内院,外线支援占东侧高台。”
玛维恩扛着赤火飞锤从残墙上跳下。
“这地方不错,够破,敌人都懒得埋伏。”
克雷格从门洞旁捡起一截断绳。
放在鼻前停了半息。
“有人来过。”
玛维恩停住。
“当我没说。”
克雷格把断绳丢进火盆。
“不是敌军驻扎。脚印浅,人数少,两到三人,昨夜到过。”
阿尔萨斯走进哨站。
圣光飞剑悬在身侧。
剑尖低垂。
照过墙根的黑泥。
没有邪秽残留。
至少这里还能扎营。
“按战斗营地布置。”
“今晚双倍岗。”
法瑞克应下。
亲卫很快动起来。
两枚土系稳阵埋在前门和后墙缺口。
医师组把药箱搬进内院石屋。
温蕾萨跟着外线支援组上了东侧高台。
高台只剩半截石梯。
她踩到第三级时,碎石滚下去一块。
纳萨诺斯在下面抬头。
“脚落实。”
温蕾萨收回脚,换了块石面。
“这哨站比训练场坏多了。”
玛维恩在旁边接话。
“前线第十六课,别嫌弃住处,它没塌完已经算给面子。”
法瑞克从内院传来一句。
“今晚第三轮警戒。”
玛维恩转头。
“我说的是哨站,不是你。”
“哨站听不懂,我听得懂。”
温蕾萨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完,她又看向南方。
天边压着灰黑云团。
斯坦索姆的方向没有灯火。
只有城墙轮廓横在远处。
隔着这么远,仍让人胸口发闷。
克雷格没有进营。
他在哨站西侧短暂停步,点了四名暗哨。
四人都换上灰斗篷,符纸贴在皮甲内侧,兵刃裹布,不反光。
克雷格摊开一张小图。
“第一组,沿旧驿道向南,查车辙。”
“第二组,去北坡枯井。奥里克斯的人若能出来,会在那里留白蜡。”
“第三组,盯黑麦村外围,不进村。”
“第四组,留在哨站两里外,截断尾巴。”
暗哨领命散开。
克雷格最后看向阿尔萨斯。
“我亲自去枯井。”
法瑞克皱了下眉。
“你离营太远。”
“奥里克斯的线,只认我的暗号。”
阿尔萨斯道:“带无影飞梭,半个时辰不回,法瑞克接管营地,玛维恩带突击组接应到一里线,不准再往前。”
玛维恩刚要开口,法瑞克已经看过来。
他把话吞回去。
“听令。”
克雷格没再多说,身影没入坡下荒草。
入夜后,哨站里只点了两堆遮光火。
阿尔萨斯在内院摆开行军图。
法瑞克、玛维恩、纳萨诺斯、温蕾萨,几名队长围在图边。
克雷格的位置空着。
图上用红线圈了三处。
黑麦村。
白桦磨坊。
斯坦索姆北门粮道。
阿尔萨斯用剑鞘点在城北。
“明日进入斯坦索姆外围后,第一目标不是杀敌。”
玛维恩看向他。
阿尔萨斯道:“查瘟疫源头。”
“粮、井、水渠、药铺、教堂、仓库,先确认投放链。”
“没有证据,城内贵族会拖。”
“拖到感染全面爆发,谁都救不了。”
法瑞克在图上标下主队路线。
“我护主队进北门,盾组和医师组跟随。”
阿尔萨斯点头。
“你负责封控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