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玛维恩。
“你带突击组。”
“发现诅咒教派据点、亡灵法师、邪术节点,等我命令再打。”
玛维恩按住飞锤柄。
“如果他们先动手?”
“那就打穿。”
玛维恩满意了。
法瑞克补了一句。
“打穿之后回队。”
玛维恩的满意少了半截。
“你能不能别在爽的地方补刀?”
“能。”
法瑞克翻开手册。
“但我不想。”
营地里压着的气氛松了一点。
阿尔萨斯又看向东侧高台方向。
“温蕾萨。”
她站直。
“在。”
“你负责远程支援,跟纳萨诺斯行动。”
“发现法盾、阵眼、传讯塔、邪术施法者,优先标记。没有命令,不准追人。”
温蕾萨点头。
“是。”
纳萨诺斯补了一句。
“箭射出去后换位。”
温蕾萨回头看他。
“我记了。”
“记了不等于会做。”
她没话了。
阿尔萨斯把图纸压住。
“还有一条,所有人听清。”
火光被挡在土阵内,照不到墙外。
内院里只剩甲片摩擦和呼吸声。
“遇到感染平民,先确认阶段。”
“初期发热、灰斑未扩散、神志还在,医师封控,清毒丹拖命,带离人群。”
“中期抽搐、皮肤灰化、开始攻击人,盾组压制,医师判断能不能救。”
“后期尸变、亡灵化、失去神志……”
阿尔萨斯停了一下。
“就地斩杀。”
温蕾萨抬头。
她的手还搭在弓弦旁。
这一句落下后,她没把手收回去。
玛维恩也少见地没接话。
法瑞克把这条写进令册,笔尖在纸上顿了半拍。
温蕾萨开口:“如果那个人只是病了呢?”
阿尔萨斯看向她。
“所以先确认阶段。”
“如果还能救?”
“救。”
“如果判断错了呢?”
这次没人替她接话。
阿尔萨斯把剑鞘从地图上拿起。
“判断错,会死人。”
温蕾萨喉咙动了动。
“可他们是平民。”
“亡灵化后,他们会咬开下一个平民的喉咙。”
阿尔萨斯的语速不快。
“他们的家人会冲过去拦。”
“医师会被拖进人群。”
“盾组会被迫后退。”
“然后一条街变成十条街。”
温蕾萨低下头。
她见过巨魔,见过邪秽尸鸟,也练过破灵箭。
可把箭对准一个洛丹伦平民,这和训练场上的靶子不是一回事。
阿尔萨斯没有绕过去安慰。
“战场不是童话。”
“你犹豫时,敌人不会等你把善良整理好。”
“能救则救。”
“不能救,果断。”
“这是命令,也是底线。”
温蕾萨把手从弓弦旁放下。
“是。”
声音不高。
纳萨诺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玛维恩挠了挠头。
“前线第十七课,殿下讲课比法瑞克罚岗还狠。”
法瑞克合上令册。
“你今晚第一轮警戒。”
玛维恩转向他。
“刚才不是第三轮?”
“你提醒了我。”
“我恨这本手册。”
“手册无罪。”
温蕾萨被两人这一来一回拉回了点神。
她把箭囊扣紧,没笑出声。
半个时辰后,克雷格回来了。
斗篷下摆沾了泥,手里多了一枚白蜡封口的小管。
“接上了。”
阿尔萨斯接过小管。
里面是一张卷纸,字很小。
“奥里克斯仍在北坡旧哨塔,身边只剩两名可信护卫。”
“瑞文戴尔家族内院被外来法师接管一半。”
“城中已有秘密尸体转运。”
“粮仓账册被换。”
克雷格又道:“联系人说,明日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