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叶片被甩在身后。
越往洛丹伦方向走,路边的树色越暗。
萨拉斯旧道的精灵路标少了,洛丹伦的石桩多了起来。
阿尔萨斯站在圣光飞剑上,没有催速。
他抬手接住风。
风里少了太阳井附近那种干净灵机。
圣光也薄了。
不只是地脉变化。
前方有人铺了一层脏布,盖没了原本该有的气息。
法瑞克骑着玄岩飞盾压在队伍左侧,低头看了眼盾面。
土纹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殿下。”
“地气不稳。”
阿尔萨斯点头。
“从这里开始,不按普通行军走。”
玛维恩原本踩着赤火飞锤在队伍上方绕半圈,听见这句,飞锤降了下来。
他没开玩笑。
锤尾火纹压得很低,赤焰只贴着锤身转。
温蕾萨跟在外线支援组后段。
她先闻到的不是血味。
是药味。
草药被煮焦后的苦味,混着湿土里的腐气,钻进鼻腔。
她脸色发白,把护身符按在胸前。
纳萨诺斯回头看她。
“撑不住就说。”
温蕾萨摇头。
“能跟上。”
纳萨诺斯没有劝第二句。
他把长弓取下,箭搭在弦上,箭尖压低。
克雷格从前方林线退回来。
无影飞梭没有发出响动。
他落地后,先把一枚小水晶交给阿尔萨斯。
水晶边缘已经裂开,里面封着一段急促传讯。
阿尔萨斯用灵力一点。
沙哑的男声从水晶里挤出来。
“斯坦索姆北郊,黑麦村,三日内怪病十四人。”
“症状为高热、抽搐、皮肤灰化。”
“死者两人,尸体被当地教士封在谷仓。”
“南边白桦磨坊也有病人。”
“有人夜里运粮进城,车队避开正门。”
传讯到这里断掉。
水晶裂纹扩大,啪地碎成两片。
队伍里没人出声。
风从路边矮草上刮过,草尖贴向同一个方向。
斯坦索姆。
法瑞克合上行军图。
“不是单点投毒。”
阿尔萨斯把碎水晶收起。
“周边村庄开始发病,说明他们在试传播链。”
温蕾萨没忍住问:“还没进城,就已经这样了?”
纳萨诺斯看着前方。
“斯坦索姆有粮仓。”
“先试村庄,再进大城。”
“这套手法不新。”
玛维恩把赤火飞锤握紧。
“那还等什么?提速。”
阿尔萨斯没有马上回话。
克雷格又取出一封密信。
封蜡是瑞文戴尔家的骑士纹章。
蜡印边缘被刻了三道短线。
这是奥里克斯的暗号。
阿尔萨斯拆开。
信纸不长。
字写得很急。
“父亲近来频繁会见外来法师。”
“来人不走正门,住在旧军械库与东侧猎馆。”
“家族护卫被调换一批。”
“我被限制接触粮仓账册。”
“若殿下来斯坦索姆,请勿直接入城。”
“城外北坡旧哨塔,可见一面。”
最后一行墨迹压得很重。
“我不信那些法师。”
玛维恩从飞锤上低头。
“瑞文戴尔家出事了?”
法瑞克道:“至少奥里克斯没被他们完全捏住。”
阿尔萨斯把信递给克雷格。
“收好。”
“旧哨塔先不去。”
克雷格问:“担心是引路?”
“也可能是求援。”
阿尔萨斯看向南方天际。
“所以先不碰。”
“让暗哨确认,再决定。”
克雷格点头,转身没入林边。
这时,右翼传讯符亮起。
负责后队联络的亲卫快步上前。
“殿下,壁炉谷方向传讯。”
法瑞克接过,核对符纹后交给阿尔萨斯。
符纸展开。
泰兰·弗丁的字比奥里克斯稳得多。
“父亲已准我率一支小队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