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二层小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门楣上挂着红色的牌子——“中国人民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几个老人,正晒着太阳聊天。看见杨凡他们走过来,老人们抬起头,好奇地打量了几眼,又低下头继续聊天。
杨凡推门进去。
里面很安静。几个窗口前排着队,不多,三三两两的人。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像下面是一排宣传画,画着工农兵的形象,写着“艰苦奋斗”“勤俭节约”之类的标语。柜台是木制的,上面包着铁皮,刷着深绿色的漆。柜台后面坐着几个工作人员,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低着头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打着。
赵烈凑到杨凡耳边,压低声音:“这地方……也太真实了。”
杨凡没说话,走到一个窗口前排队。
前面的人很快办完业务走了。轮到他时,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抬起头,是个年轻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同志,您好,请问办什么业务?”
杨凡沉默了一秒。
“我想问一下……这里能用这个换钱吗?”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颗一级晶核,放在柜台上。
那姑娘低头看了看那颗晶核。透明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像一颗会发光的玻璃珠。她拿起来,对着光照了照,又放在手心里掂了掂,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同志,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不认识?”
姑娘摇摇头:“没见过。这是玻璃的吗?挺好看的,但我们这不收这个。您要是想换钱,得用人民币或者金银。金银我们按国家牌价收。”
杨凡把晶核收回去。
“那……金银收吗?”
“收的。您有吗?”
杨凡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黄金——是从帝王陵墓里带出来的陪葬品,一块金饼,足有半斤重。他放在柜台上。
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收!您稍等,我叫我们主任来。”
她起身走进后面的办公室。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跟着她走出来,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拿起那块金饼,仔细看了看,又用秤称了称。
“同志,这块黄金成色不错,足金。按国家牌价,一斤黄金能换五千块人民币。您这块半斤,能换两千五百块。您确定要换吗?”
杨凡点头。
“那好,您稍等,我给您开票。”
主任拿出一叠票据,开始填写。那姑娘在旁边倒了一杯水,递给杨凡。
“同志,您先喝口水,很快就好。”
杨凡接过水杯。
水是温的,装在白色的搪瓷缸里,上面印着红色的字——“为人民服务”。他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就是普通的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水比他喝过的任何水都好喝。
主任很快开好票据,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叠人民币,开始点数。
“一百、两百、三百……”
那些钱是第三套人民币,十元的大团结,五元的炼钢工人,两元的车床工人,一元的女拖拉机手。还有五角、两角、一角的纸币和硬币。每一张都崭新,散发着油墨的香味。
主任点完两千五百块,用纸条捆好,递给杨凡。
“同志,您数一下。”
杨凡接过那捆钱,没数,直接收进空间。
主任也不介意,笑着问:“同志,您是外地来的吧?听口音不像咱们这儿的。”
杨凡看着他。
“您怎么知道?”
主任推了推眼镜:“咱们这地方小,外地人不多。不过没关系,来了就是客人。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杨凡沉默了一秒。
“我想问一下,这里是哪儿?”
主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同志,您是迷路了?这里是红旗公社,向阳大队,年代镇。您看外面那些标语,都是咱们自己写的。咱们这地方虽然小,但什么都有——供销社、饭店、学校、医院,该有的都有。”
“年代镇……”
“对。您要是想多待几天,可以去公社招待所住。就在街那头,走几步就到了。一晚上五毛钱,管三顿饭,便宜。”
杨凡点点头,道了谢,走出银行。
赵烈他们跟出来,都看着他。
“杨凡兄弟,还到钱了?”
杨凡从空间里取出那叠人民币,递给他们看。
赵烈接过那叠钱,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图案,那些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面值,在他手里一张张翻过。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十元的大团结……五元的炼钢工人……两元的车床工人……一元的女拖拉机手……五角的纺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