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公所的门虚掩着。
杨凡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厅,昏暗潮湿。长条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发黄的纸张。墙上挂着一幅画像——已经看不清是谁,只剩模糊的轮廓。
大厅尽头是楼梯,通往二楼。
杨凡正要往楼上走,忽然停住了。
楼梯口蹲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那东西有人的形状,但浑身上下长满了黑色的长毛,只有脸是裸露的——那是一张人脸,惨白的,扭曲的,嘴咧到耳根,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它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两颗黑玻璃珠似的,正死死盯着杨凡。
和上一个站点那只女鬼一样。
但不是同一只。
这是另一只。
鬼。
杨凡没有犹豫。空间之力涌入唐刀,黑光一闪,他直接冲了上去。
那鬼尖叫一声,朝他扑来。
刀光闪过。
刀锋从它身上划过,撕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鬼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溅在地上,嗤嗤作响,像硫酸一样腐蚀着地面。
它想跑。但杨凡没有给它机会。
第二刀,从背后刺入,从胸口透出。空间裂隙疯狂撕扯着它的身体,从伤口开始,向四周蔓延。它的尖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一颗晶核落在地上。
杨凡捡起来。
二级晶核。黑色的,里面无数光点流转。
他收起来,继续上楼。
二楼是办公室。他搜了一遍,找到一些金属——铁皮柜、铜制文具、还有几台老式打字机。他全收进次元空间。
角落里有一个保险柜。
他走过去,敲了敲。很厚,没有密码打不开。他试着用唐刀砍,刀锋只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痕迹。
算了。等以后有办法了再来。
他下楼,走出镇公所。
赵烈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你……你刚才杀的是鬼?”
“嗯。”
杨凡没说话。
两个人继续搜。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他们又搜了几栋房子。找到的金属越来越多,杨凡的次元空间都快装满了。晶核又弄到两颗——都是普通丧尸的,一级。
太阳——如果那灰蒙蒙的东西能叫太阳的话——开始西斜。
时间差不多了。
他们往回走。
路过那棵挂着尸体的老树时,杨凡又停下来看了一眼。
风吹过,尸体晃晃悠悠,像风干的腊肉。
“你说,”赵烈小声说,“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杨凡没回答。
“是被鬼杀的?还是……被人杀的?”
杨凡转过头,看着他。
赵烈的眼神里有恐惧,有困惑,还有一点点……希望。
“如果是人杀的,”他说,“那杀他们的人是谁?是这镇上的人?还是……”
他没说完。
杨凡替他说完了。
“还是其他列车上的穿越者。”
赵烈的脸更白了。
两个人沉默地往回走。
回到站台时,列车还停在那儿。车门敞开着,暖黄色的光透出来。站台上已经有不少人——有的在清点物资,有的瘫坐在地上喘气,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一瘸一拐走进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