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不大的教堂，青砖砌的，尖顶上的十字架歪斜着，摇摇欲坠。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
杨凡在门口停下，侧耳听。
里面很安静。但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很轻，很慢，若有若无。
他握紧刀，推开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教堂里很暗，只有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几缕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长椅东倒西歪，有的已经碎了。讲台上空荡荡的，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种呼吸声更清晰了。
是从讲台后面传来的。
杨凡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赵烈跟在身后，双手已经燃起淡淡的火光，随时准备出手。
绕过讲台，他们看见讲台后面有一个洞口。
洞口是地窖的门，已经打开，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空间。呼吸声就是从下面传来的——不止一个，是好几个，此起彼伏，像一群睡着的野兽。
杨凡蹲下来，往下面看。
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股腥臭味更浓了，混着腐烂的、粪便的、血腥的气味，熏得人眼睛发疼。
他站起来，退后几步。
“下面有东西。”
赵烈压低声音：“几只？”
“听呼吸，至少三四只。”
“下去？”
杨凡摇头。
他走到讲台边，把那张巨大的油画扯下来，撕成几块，堆在地窖口。然后从赵烈手里借了个火——赵烈手指一弹，一朵火花落在布上，瞬间燃起来。
火光照亮了地窖。
下面是一群动物。
不对，是变异动物。
四只狗，两只猫，还有一只比猫大比狗小的东西，像是狐狸。它们挤在地窖里，有的躺着，有的蹲着，有的正抬起头，用那双发光的眼睛盯着上面。
火光照亮了它们的眼睛。
红的，绿的，黄的——每一双眼睛里都有那种荧光，和之前那只巨狼一样。
二级。或者一级。
杨凡不等它们反应过来，直接从地窖口跳了下去。
人在半空，唐刀已经出鞘。空间之力涌入刀身，黑光一闪，刀锋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朝最近的那只狗砍去。
那只狗刚站起来，还没叫出声，脑袋就飞了。
晶核滚落在地上。
剩下的五只同时炸了锅。
一只猫尖叫着扑过来，速度快得像闪电。杨凡侧身，挥刀，刀锋从它身上划过，直接切成两半。血溅了他一身，但他没有停。
另一只狗从侧面扑来，张开嘴要咬他的腿。他抬脚踹开，同时刀身横扫，把它劈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三只开始往地窖口跑。
杨凡没有追。他抬起头，喊了一声——
“赵烈！”
一道火光从地窖口灌下来，正中跑在最前面那只狐狸。火焰炸开，狐狸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后面的两只被火焰挡住，发出惊恐的嘶叫。
杨凡冲上去，一刀一个。
三秒钟后，六具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火焰还在烧，把皮毛烧得滋滋响，焦臭味弥漫了整个地窖。杨凡用袖子捂着鼻子，蹲下来，一个一个开颅。
晶核。
一级晶核五颗，二级晶核一颗——那只狐狸的。
他把晶核收进次元空间，站起来。
赵烈从地窖口探下脑袋，一脸兴奋。
“完事了？这么快？”
“嗯。下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