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股熟悉的腥甜味——血的味道。但比之前的站点更淡，像是已经过去很久了。

    

    “叮——车门即将开启。”

    

    门向两侧滑开。

    

    冷风扑面。杨凡深吸一口气，迈出去。

    

    赵烈紧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站台，踏上野草丛生的土路。

    

    身后传来广播声：“当前时间：距离列车前行还有五小时。请勿错过时间，祝各位好运。”

    

    车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赵烈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五小时，够咱们弄不少好东西了。”

    

    杨凡没说话，握紧唐刀，朝小镇深处走去。

    

    土路两边是低矮的民房，土坯墙，黑瓦顶，门窗洞开。和之前那些站点差不多，但这里的房子更破败，有些已经完全塌了，只剩一堆黄土和几根朽烂的木梁。

    

    他们穿过几排房屋，来到一条稍宽些的街道上。

    

    街道两边是商铺。招牌早就烂得看不清字，橱窗碎了一地，里面黑洞洞的。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发黄的报纸、生锈的铁罐、破烂的布料、还有几具骸骨。

    

    不是丧尸的，是人的。

    

    赵烈停下脚步，盯着那几具骸骨，脸色变了。

    

    “这……”

    

    杨凡走过去，蹲下来看。

    

    骸骨有四具，散落在街道中央。衣服还没完全烂掉，能看出是普通的粗布衣裳。骨骼上有啃咬的痕迹，有的骨头断了，有的少了半截。其中一具骸骨的手里还握着一根铁管，锈迹斑斑，明显是从这镇上捡的武器。

    

    “应该是和我们一样的地球人，”杨凡站起来，“看来是从其他列车上下来的车人。”

    

    赵烈点头。

    

    “他们……死在这儿了？”

    

    杨凡没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街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骸骨。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孤零零一具。有的手里握着武器，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趴在地上，头朝着列车站台的方向——像是在临死前，拼命想爬回去。

    

    赵烈跟在后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到街道尽头，他们看见一座院子。

    

    院门大开，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骸骨。院子里有一口井，井边趴着两具，手里还握着绳子——像是想打水喝，结果死在了井边。

    

    赵烈站在院门口，喉咙动了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人死在这儿？”

    

    杨凡没回答。他走进院子，蹲在一具骸骨旁边，仔细看。

    

    衣服是粗布的，鞋子已经烂没了，但手腕上有一个东西——一只手表。金属表带，表盘已经碎了，指针停在某个时刻上。

    

    杨凡皱起眉头。

    

    他把手表收进次元空间，站起来。

    

    “走吧。”

    

    赵烈愣愣地跟着他走出院子，忍不住又问——

    

    “他们到底怎么死的？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不像是被丧尸咬的，丧尸咬了会变，这些骨头都是干净的……”

    

    杨凡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但他心里也在想别的问题。

    

    他想起广播里那句话——“末世纪元号列车将载着幸存者在异世界前行。”

    

    幸存者。

    

    不止一批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