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暗处的人听到赵祺唤他,慢步走了出来,迎上了赵祺的背影。

    “王爷。”他声音很小,还带着点犯了错的委屈。

    赵祺转过去,面对着他,“阿吟,你今晚不乖。”赵祺踱步走向前,密密麻麻的昏黑压过视线,一直到人影前。

    萧吟很想解释,但在赵祺面前一切解释都是为了蒙蔽错误的借口,赵祺喜欢别人对他的绝对听从,违背命令之后的解释与借口在他眼里都属于对他的不忠。

    “我只是不放心……”

    “跪下。”

    萧吟浑身一顿,双目怔了怔,听到这两个字有些没反应过来。

    “阿吟,跪下。”赵祺再重复了一遍,轻飘飘的嗓音却如同掌控者的绝对命令一般,云淡风轻中却又使人无法抗拒。

    萧吟几乎是下意识的双膝落到地面,闪着无辜的双眸仰起,迎上一月光的那一刻,哪怕是长得再沉稳的面颊,也会让人感到怜惜。

    “你别生气……我不是不听你的话,王爷,万一他真的伤到你该怎么办?”

    赵祺以一个居高临下的上位者的姿态看着他,“阿吟,你就不为自己考虑考虑吗?”

    “否去你的万一,你别忘了,你有伤。如果我没有出手,还会有接下来你口中的‘万一’吗?”

    “……不会了。”

    赵祺微微俯下身,一只手轻轻拖住萧吟的下颔,“这不就对了,以后不能不听我的话,不能反抗我。”

    “大局未定,别忘了,你只是暂时离开我。阿吟,等你辞官和我回了雁州,先前以及当下你所犯的错,我们都可以慢,慢,清,算。”

    “王爷,”萧吟被抬起的面颊有些紧张的笑了笑,声音隐隐有些颤抖。赵祺口中的“清算”可不是普通的小惩小罚,那一件件“错事”堆积在一起,换来的是对萧吟日日夜夜的折磨。他恳求过赵祺放过他,恳求过赵祺停下,可在赵祺耳中,萧吟的一声声恳求都动听无比,还激的他愈发起兴,愈发用了狠的去折磨萧吟。在那之后,萧吟就变得更加忠心警惕,做事一丝不苟,只怕再一次被赵祺那样没日没夜的对待。

    “清算之事或许有些急促了……”萧吟的声音有些发哑。

    “所以你是想在京城就清算干净?”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就不能多分几次吗?上一次,实在是有些……受不住。”萧吟结结巴巴的说道。

    “放心,在你的伤还没好之前,我不会这么狠心的,但不代表我不会做其他的事。”

    顿时,萧吟紧张的心平静了下来,但赵祺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让他生出些许绝望。不过三年了,分别了这么久,赵祺这么想也是应该的。

    “阿吟,风大了,快回去处理伤口吧。拖久了可不好。”

    “是,我同王爷一起回。”

    *

    翌日天明。

    周锦怀的手伤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左手被包扎的奇丑无比,像个圆球。一看就是他自己亲自动手的成果。

    与穆承安一会面,他便被询问了,“锦怀,你的手受伤了?”穆承安又瞧了瞧,看到那个“圆球”不由得的皱了皱眉。

    好丑,丑死了。

    “是啊,”周锦怀语气带着些可怜,“殿下都看出来了,怎么不心疼心疼臣啊?”说着,他还故意把受伤的手伸出去给穆承安看。

    穆承安没理他,兴许是因为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轻轻端起周锦怀的左手,略带冰冷的指腹触上他的指尖,柔软的贴到指节上,食指压下周锦怀的指节,他的手是温暖的。

    穆承安看着那个丑物问道:“……这是你自己包扎的吗?”

    周锦怀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唇角略微提起,勾着声音问道:“怎么样,殿下,是不是很别致?”

    “……别致极了。”

    穆承安没再说话,顺势扶上周锦怀的手腕,轻轻握住便往自己屋子带。

    “殿下这是要干嘛?”周锦怀明知故问,嘴上说着不懂,但脚步快的巴不得超过穆承安,抢先一步往前。

    “为你重新包扎。”

    “那便有劳殿下费心了。”细看,周锦怀嘴角是藏不住的高兴。

    屋内只有他们二人,穆承安从柜子中端出一个盒子摆在桌上。

    “手伸出来。”穆承安说道。

    周锦怀一手杵在桌子上,受伤的手乖巧的伸了出去。唇尾似春燕高飞,迟迟落不下。他的双眼含情,看着认真为他拆纱布的穆承安。

    “殿下只是行动上心疼臣,就不想说些什么吗?”周锦怀眼尾垂落。

    此刻,穆承安刚好将包的像个球的纱布拆下来,那一道暗红深邃的长痕漏了出来,几乎是贯穿了整个掌心,若是再深一些便能看到手骨。穆承安刚到喉咙的话顿时卡住,瞳孔骤缩,眉头紧蹙,眸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声音微微泛哑,“怎么弄成这样?”这一条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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