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昨夜他们还是没有出现。”程晟握着佩剑,踏入房中。
自打那一晚起,黑衣人和萧吟就没有再会面。临安王的人一直蹲守在暗处,却也没有任何结果。
“兴许是发现我们蹲点了,倒也是机灵,就出现一次。”周锦怀答道。
“那接下来还要继续等吗?”程晟又问。
“不必。秋猎只有一日便结束了,再等下去也不会出现。他应该还在诏山之内,只要他在,就有办法把他查出来。”周锦怀顿了顿,继续道,“今夜将人都撤了,让他们该回的回该走的走,让我亲自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王爷……不需要人跟着吗?”程晟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周锦怀抬眸,语气有几分逗乐,“本王很弱吗?”
“没有,属下这就去吩咐。”程晟说完便想拱手辞去。
“慢着,”周锦怀叫住他。
“王爷还有何吩咐?”
周锦怀站起身,绕着程晟走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再怎么看你也不像是跟木头,怎么说话做事像是个没情没义的?”
“我……?”程晟想证明他不是,但是话到嘴边也就只吐出来一个字。眼中带着些许无措。
“跟了本王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做,想说什么也大胆说,别整天跟个焖子一样。”
“王爷的意思是……”
周锦怀往回走,坐回软榻,“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去跟人家说,不然等到他娶了妻生了子,有你后悔的。”
“属下明白了,多谢王爷提点。”周锦怀没说错,程晟连回答都不像个人样。
“去吧。”
*
夜深,鸿月高照。
密林深处抬眼便可观望明月,树影恍惚在阴暗中,无数双凶残猛兽的眼睛藏着盯着,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落叶之间。
周锦怀着了一身夜行服,黑巾蒙面,腰上挂着一把直剑,丝毫看不出这是个王爷。
诏山深处,越来越看不清,只能听到细碎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周锦怀走的轻快,落脚处无声。
走着,眼前忽然现出两个黑影,像是在寻什么。披散着发丝的那一位好似是察觉到了身后跟着人,转身去了另一条路,身后跟着的那位回头瞥了一眼,也紧跟了进去。
周锦怀见此止了步,他猜到那两个黑影会去哪,于是折回去走了另一条岔路。
见甩开了周锦怀,那两个黑影停了下来。
“这时候怎么还会有人?”散发的那位说道。
“应该是他们设的陷阱。”一旁的人沉着声答道。
“刚刚有看清是……”散发的那位顿感身后寒凉,一把利剑无声的架到他的颈部。这里上方没有树遮挡,剑身映出了月的白光。光芒散在周围,仿佛是那一把长剑透着寒气,露尽了锋芒。更是稍一触碰便能渗出丝丝血珠。
“在找我么?”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爷!”一旁的人着急的唤道。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抬起便朝周锦怀砍去。
周锦怀向后退了一步,提起剑将那人的劈砍挡了下来,两剑相撞“呲呲”响了声,双方气势不减,只怕下一秒还能激出火星子,周锦怀微微向后一靠,侧身将剑躲开,还调侃了一句,“不错,是一条听话的狗。”他没有再继续与那人纠缠,疾步到披发人的身边,那人赤手空拳没有武器,定当是最好擒的那一个。
周锦怀身影如梭,持着长剑就朝披发的那位刺去。余光瞥到身后的人追了上来,他又将剑回持在胸前,闪身避开了那一剑。周锦怀挽下剑身,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半圆,蓄力朝那人招式的缺口狠狠刺去,却没想到他竟然防住了,剑身擦着剑锋划到护手处,又灵敏的弹开。
两把长剑“锵锵”的碰撞声不断传出,光瞧着他们二人的身影,很明显周锦怀占了上风。
很快,与他对战的人没有耐心了,稍回了剑后便猛地提起,跨着疾步就往周锦怀的心门刺去。
披发的那一位见势也没有再站着,他们双人若是合力一击,那么今夜此处便是周锦怀的葬身之地。他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刃,去到周锦怀视线的盲区。
直剑愈发逼近,周锦怀旋着剑尖缠住那把剑,手腕灵活的翻转着,缓缓向后退的身姿也显得游刃有余。双剑拼击又再次拼击,直到两剑都逼近彼此,他们侧身躲开的动作近乎同步。
哪怕片刻的闲暇周锦怀也要感叹一句,“剑术不错,但别这么着急啊。”他握紧剑柄,后撤一步又大跨步端直剑身朝对手冲去。
“阿吟!”披发的男子高呼一声。
剑尖挑破衣裳,直直的奔向血肉。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闷短促的撕裂声,以及那人的一声闷哼。刺入那一刻还算顺利,却不曾想披发的男子像是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