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经理在利民快餐对面一家小茶馆的二楼，临窗的座位守了整整一天。
他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快餐店的后门。
直到傍晚时分，一个穿着油污围裙，神色疲惫的年轻服务员揉着肩膀从后门溜出来，显然是下班了。
楼经理认出这是店里一个比较面生的帮厨，观察几天了，似乎家境一般，干活麻利但眼里显然有着对钱的渴望。
他立刻起身，快步下楼，在一个僻静的拐角追上了那个服务员。
“兄弟，留步。”楼经理脸上堆起笑容，递过去一支好烟。
年轻服务员警剔地看着他，没接烟：“你谁啊？”
“交个朋友。”楼经理压低声音，手指间不经意地露出几张钞票的边角。
“就想跟你打听点事，关于你们店里那些新菜的——还有教你们做菜的那位。”
服务员眼神闪躲了，看看左右无人，又瞥了眼那钞票，喉结动了动。
“我——我不知道什么。”
“放心，就随便聊聊，不让你为难。”
楼经理把钞票塞进对方手里，“听说那位，不是你们店里的？是从外地来的能人？”
服务员捏紧了钞票，尤豫片刻，低声道：“是——王经理请来的合作人，很厉害，那些新菜都是她教的。”
“好象是从北边暖冬县那边来的，具体不清楚，王经理不让多打听，只让我们叫她苏姐，好好学。”
“暖冬县？”楼经理记下了这个地名，“她平时都什么时候来？住哪里？有什么背景吗？”
“不定时来，有时下午，有时晚上。住哪不知道，背景更不知道了，神神秘秘的。”
服务员得了钱，话也多了点，“不过看起来挺有派头的，不象普通小地方来的，教东西的时候很严厉，但王经理对她客气得很。”
又套了几句，没得到更多有用信息，楼经理便放走了服务员。
他迅速回到福满楼，向王大志汇报。
“老板，挖到点消息。对面那个教做菜的，是个年轻女的，姓苏，从暖冬县那边来的，是王经理请的合作人，不是他们正式员工。背景不清楚，但派头不小，王胖子对她很客气。”
王大志摸着下巴，他恰好知道那个地方，眼睛眯起来：“暖冬县？那穷地方能出这种厨艺高手？”
“合作人，哼，那就是拿技术换分成呗。一个外地来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根基？估计就是碰巧会几道偏门菜。”
他想了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种合作，最怕的就是利益不均或者被挖角。老楼，你想办法，摸清她常走的路线，找个机会，我要亲自会会这个苏姐”。”
“咱们开诚布公地谈，她能给王胖子带来新菜，就能给我们带来。王胖子能给她的，我王大志能给双倍！只要她肯点头，配方到手，或者她人过来，利民快餐就彻底没了依仗！”
两天后，苏晚晴从利民快餐出来，心情不错，盘算着这个月的分成。
刚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楼经理就从一旁闪了出来，脸上满是还算躬敬的笑容。
“苏小姐，请留步。”
苏晚晴停下脚步，警剔地看着这个陌生人：“你是谁？有事？”
“鄙人是福满楼的经理，姓楼。我们老板王总，久仰苏小姐厨艺高超，特意想请您赏光，移步一叙，交个朋友，谈谈合作。”
楼经理微微躬身，手势指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小轿车。
苏晚晴心中了然，看来是对面坐不住了。
她非但不惧，反而升起一股好胜心。
从小到大，她苏晚晴也是见过风浪的，商战博弈她耳濡目染，还没怕过谁。
“带路。”她下巴微扬，神色淡然，径直走向轿车。
福满楼的一个雅间里，王大志已经摆好了一桌酒菜。
仔细看，桌上的几道招牌菜，赫然是他们对利民快餐新菜的“仿制品”。
“苏小姐，久仰大名，果然年轻有为！”王大志起身，笑容满面地招呼。
“请坐请坐，一点粗茶淡饭，不成敬意，主要是想向苏小姐请教请教。”
苏晚晴坐下，目光扫过那几道“仿制品”，似笑非笑道。
“王老板客气了。这桌菜，看着倒是眼熟。”
王大志干笑两声：“苏小姐慧眼。实不相瞒，我们对贵店的新菜也是慕名已久，让店里师傅试着做了做，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苏小姐是行家，正好帮忙品鉴品鉴，指点一二？”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苏晚晴心中冷笑，拿起筷子，每道菜都浅尝一口，随即放下筷子，拿起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
“王老板，明人不说暗话。”她抬起眼。
“这几道菜，形似而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