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山和苏晚晴都起了个大早,仔细收拾利落,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梧桐巷17号。
这一次,保姆阿姨满脸笑容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走进老洋楼,内部是很中式的装修风格,红木家具,兰花盆栽。
金爷正坐在临窗的茶几旁,看着面前的一局围棋残局皱眉沉思。
见到两人,金爷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子。
“坐。王嫂,上茶。”
保姆王嫂很快端上来两杯热气的碧螺春。
金爷的视线依旧在棋盘上,半晌,才仿佛刚想起他们似的,开口道。
“来了?正好,来看看这局玲胧局”,我琢磨半天了,总觉着哪里不对劲。晚晴,听说你学过几年,你来试试?”
苏晚晴闻言,眼睛微亮。
她自幼学棋,虽不算顶尖高手,但在同龄人中已是佼佼者,对此很有信心。
她应了声,便走到金爷对面坐下,看向棋盘。
她执黑棋,仔细推演着棋路。
起初几步,她落子很快,试图打开局面。
但很快,她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
白棋的布置看似松散,实则环环相扣,无论她从哪里突破,都会引发一连串的反击,将她好不容易营造的优势瞬间瓦解。
不过七八手之后,她捏着棋子的手悬在半空,竟是半晌落不下去,最终只能摇了摇头,苦笑道。
“金爷,这局太精妙了,我,我解不开,再走下去,黑棋大龙就要被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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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爷笑了笑,并不意外,一边慢悠悠地将苏晚晴刚才下的几颗黑子捡回棋罐,一边看向陈山。
“小子,你来试试?”
陈山连忙摆手,苦笑:“金爷,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就是个乡下小子,摸过几次石头棋子,连规矩都认不全,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无妨,玩玩而已。”
金爷将装着白子的棋罐往他面前推了推,“下棋如做人,不在乎水平高低,在乎的是你如何应对。坐下。”
陈山推辞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坐在了苏晚晴刚才的位置上。
他前世确实在老家看朋友下过,也略懂基本规则,但哪里懂得什么布局,定式。
他执白棋,几乎是凭着本能,在看起来空挡的地方落子。
结果可想而知,比苏晚晴还要不堪,不过三五手,一片白棋就被金爷用几颗黑子围住,提了个干净,片甲不留。
“哈哈哈————”金爷大笑,开始收拾棋盘,“看出来了,你是真不会。”
他将棋子一颗颗归位。
“棋如商战。这棋盘就是市场,黑白子就是各方势力。你要赢,首先得明白你的对手是谁,他每一步落子,背后的意图是什么?是抢占实地,是构筑外势,还是意在屠龙?”
他拿起一颗黑子和一颗白子,放在一起。
“其次,你要清楚自己手里有什么棋”,能借助哪些势”。是单打独斗,还是合纵连横?是正面强攻,还是迂回侧击?就象你们昨天能找到这里,借了赵老板,孙老板,周老板的势”,这就是懂得利用资源。”
他看向若有所思的两人,缓缓开口。
“陈山,你刚才那几步棋,看似勇猛,实则无根无基,如同无头苍蝇,所以一触即溃。在省城做生意,光有想法不够,还得有根基,懂借势,知进退。”
“是,金爷,我们明白了。”陈山和苏晚晴齐齐点头。
金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找到我是入门卷,解棋是让你们明白接下来的规矩。现在,给你们第一个正式任务。”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月内,每个人,靠自己做生意,赚够一万块。本金“”
他又竖起五根手指,“加之这一个月的基本食宿开销,一共五百块。不准动用以前暖冬县的任何人脉资源,不准打着我的名号。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该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陈山心中了然,该来的终究来了。
这不再是向其展示潜力,而是真刀真枪地看他们的商业实操能力和市场洞察力。
他深吸一口气,和苏晚晴对视一眼。
“是,金爷,我们一定完成。”
在金爷处吃了顿颇为丰盛的午饭后,两人的钱包被再次清空,只留下了金爷给的五百元“激活资金”和一些零钱。
幸好他们早有先见之明,提前支付了几天的宾馆房费,至少短期内住宿不是问题了。
离开梧桐巷,两人茫然的回到了宾馆,聚集在陈山的房间里。
苏晚晴坐在床边,捏着薄薄一沓钞票,愁容满面。
“五百块,一个月,要变成一万,这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