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恰好掩盖了他们踩在冻土和残雪上的细微动静。
两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条被队员牵着的猎犬,贪婪和恐惧在胸腔里激烈交战。
王胖子对此浑然未觉,他正听着老路指着一处山坳,介绍那里冬天常有狗子(獾子)出没。
他带来的两条猎犬,一条是经验丰富的黑煞,另一条是年轻的“花甲”。
黑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鼻翼翕动,耳朵警剔地转向狗蛋他们藏身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牵着黑煞的老队员立刻察觉,低声道:“胖子,黑煞有点不对劲。”
王胖子瞬间警觉,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黑煞注视的方向望去。山林寂静,只有风声。
“可能是野兔子啥的吧?”
新猎户张老蔫小声猜测,他还没完全适应护农队这种高度警剔的状态。
王胖子没说话,眼神扫视着那片枯木林。
他经历过黑风岭的险境,深知山林里任何一丝不寻常都不可大意。
就在这短暂的静止中,狗蛋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他猛地从一丛茂密的枯草后跃起,手里攥着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目标直指离他稍近、由另一名队员牵着的花背!
他想砸晕或者吓退牵狗的人,抢了狗绳就跑!
“动手!”狗蛋嘶吼一声,为自己壮胆,也提醒了铁头。
“小心!”
几乎在狗蛋跃起的瞬间,王胖子就发出了警告!
他看得分明,那是两个人,目标就是他们的狗!
那牵着花背的队员反应极快,见一道人影扑来,想也不想,猛地将花背往自己身后一拉,同时侧身避让,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开山刀刀柄!
狗蛋一石头砸空,身体因惯性前冲。
花背被猛地一拽,受惊之下,狂吠起来,龇牙咧嘴地就要扑向狗蛋。
与此同时,铁头也从另一侧冲出,他手里没家伙,张开双臂就想扑向牵黑煞的队员,试图干扰。
“嗷呜!”黑煞不用主人命令,发出咆哮声,它后腿蹬地,要不是铁链被经验丰富的老队员死死拉住,恐怕已经将铁头扑倒在地!
“按住他们!”王胖子怒吼,自己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体型胖,但动作却不慢,如同一头发怒的熊罴,直扑刚刚站稳的狗蛋。
其他队员也瞬间反应过来,两人一组,配合默契地围向狗蛋和铁头。
老路和张老蔫等新猎户先是懵了一下,但看到王胖子和老队员们都冲上去了,也立刻抄起刚熟悉的、还没装填弹药的猎枪当棍子,呼喝着围了上来。
狗蛋和铁头哪里见过这阵势?
他们本以为对方只是普通猎户,吓唬一下抢了狗就跑,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捷,配合如此默契。
而且个个身手不凡,眼神里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彪悍和杀气!
狗蛋刚躲开王胖子一记沉重的扑抓,就被旁边一名队员一个扫堂腿放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冰冷的猎枪枪管已经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另一边,铁头更是直接被两名队员反剪双臂,死死按在了冻土地上,脸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吓得哇哇大叫。
战斗,或者说抓捕,在短短十几秒内就结束了。
王胖子喘着粗气,不是累的,是气的。
他走到被制服的狗蛋面前,蹲下身,胖脸上满是寒霜。
“妈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昨天偷不成,今天改明抢了?说!是不是豁牙李让你们来的!”
狗蛋被枪管顶着,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好,好汉饶命!不关李哥的事!是……是我们自己饿疯了,想,想弄条狗换点吃的……饶了我们吧!”
铁头也在那边带着哭腔喊:“是啊好汉!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是俺们自己鬼迷心窍!”
王胖子盯着狗蛋看了几秒,判断他不象说谎。
他站起身,对队员们挥挥手:“先把人带回去!”
回到据点,王胖子没把两人怎么样,只是关进了一间空屋子,派人看着。
他让人给吓坏了的狗蛋和铁头送了点热水和吃的,然后独自在院里踱步,眉头紧锁。
这事,有点棘手。
直接处理这两个小混混容易,但根源在豁牙李那里。
虽然这次不是豁牙李指使,但他对手下约束不力是事实。
如果这次轻轻放过,难免还会有下一个“狗蛋”和“铁头”。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