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叔,怎么回事?下午巡猎的时候遇到硬茬了?”陈山的声音沉了下来。
黑子是他最得力的伙伴,更是狗群的内核,它受伤直接影响整个护农队的狩猎效率。
王刚叔连忙摆手,“没有,队长,下午顺得很。黑子带队又撵出一只獐子,轻松就拿下了。回来路上也都好好的,精神头足得很!”
他回忆着当时的细节。
“我们把猎物和狗都装上胖子的车拉回来的。到了村口,我先让胖子把猎物运去仓库,我自己把狗群赶回狗舍安置好。弄好后才去帮胖子处理猎物。”
“等我们处理完猎物,正各自回家,我就看见黑子趴在那边村边草丛里,身上就多了这道口子,一旁的青背倒是一点事没有。”
陈山听完,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些。
他轻轻拍了拍黑子的脑袋,黑子似乎有些羞愧,微微别过头,用舌头舔了舔鼻子。
“我知道了,叔,没事。估计是跟村里哪条不服气的狗打了一架,争强好胜罢。您先回去休息,伤口我来处理就行。”
王刚叔见陈山心中有数,也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陈山先把灶台上温着的狗食分给等着的花背和黑子。
黑子虽然受伤,食欲却丝毫不减,埋头吃得喷香。
陈山等它吃完,才拿出干净的温水和之前备下的草药粉,仔细地给它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黑子都温顺配合,只是偶尔因为药粉刺激而抽搐一下。
处理完伤口,陈山又看了一会儿手册,便吹灯睡下。
夜渐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人静之时,一阵“嘎吱”声将浅眠的陈山惊醒。
他睁开眼,借着通过窗户的月光,看到原本关好的窗户被从下面顶开条缝,一个黑色的身影钻了出去。
陈山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披上衣服,推开房门。
他心中一沉,无声无息得跟上了那条黑影。
一路上黑子并未察觉陈山的跟踪,径直穿过村道,来到了村子外一片平时用来晾晒粮食的打谷场。
清冷的月光将打谷场照得一片姣洁。
场中央,两条体型硕大的猛犬正在对峙!
其中一条,正是肩胛处还缠着布条的黑子!
而它的对手,陈山再熟悉不过——正是狗舍的另一只头狗,黑煞!
两条狗王级别的猛犬,在月光下死死锁着对方,喉咙里发出充满威胁的低吼。
陈山藏在场边的草垛阴影里,也这时才明白,根本不是新来的狗挑衅,而是这两个老对手、老冤家。
黑煞虽然被自己武力压制,但它骨子里的骄傲从未消失。
它感受到了黑子愈发强大的气场,感受到了威胁,或者是不服,这才发起了王对王的挑战!
这是狗群内部最高层次的不容人类插手的法则!
陈山抿了抿唇,手心有些出汗。
但他不能出面,一旦他帮助任何一方,被帮助的那一方在狗群中将失去威信,也会让它们的骄傲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低吼声戛然而止,两条黑影猛地扑向对方!
“砰!咔嚓!”
沉重的肉体碰撞声、利齿撕咬皮毛的声音、两狗的咆哮声瞬间打破了宁静的夜晚。
黑子虽然带伤,但气势丝毫不弱,扑咬凶猛凌厉!
黑煞则凭借全盛状态和丰富的战斗经验,闪转反击。
两条狗翻滚撕咬在一起,狗毛纷飞,泥土草屑被刨得到处都是!
陈山紧紧盯着战局,随时准备在出现致命危险时强行干预,他不想任何一条狗出事。
然而,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双方都挂了彩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从场边蹿了出来。
它体型娇小,速度却极快!
它竟然毫不尤豫地冲向了两个正在厮杀的庞然大物中间!
是那条小花狗!
只见小花狗冲到黑子和黑煞中间,并没有攻击任何一方,而是对着体型比它大上好几倍的黑煞发出了急促但并不激烈的吠叫声!
那叫声不象挑衅,更象是在劝阻?或者说理?
更让陈山难以置信的是,暴怒中的黑煞,动作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迟疑!
它低头看着挡在面前、毫不畏惧的小不点,喉咙里的咆哮声渐渐变成了困惑的呜呜声。
小花狗见有效,又转向黑子,同样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吠叫。
黑子似乎想绕过它继续攻击,却被小花狗灵活地挡住,叫声也变得有些严厉?象是在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