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正是李二狗。
李玉兰轻声对父亲说:“爹,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靠山村的陈队长,今天多亏了他帮忙。”
李二狗虽然病体缠身,但腰板却尽力挺得笔直。
他打量了一下陈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陈队长,多谢你了。玉兰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今天这摊子怕是保不住了。咳咳,我们李家,没什么好东西能当谢礼,实在惭愧。”
陈山连忙上前一步,躬敬地道:“李先生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谈不上。反倒是我,要谢谢李姑娘愿意转让好狗,还肯借阅养狗的手册。”
李二狗摆摆手,让李玉兰去拿书,然后看着陈山,“陈队长,那本册子,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外面买不到。”
“那是我李二狗这大半辈子,跟狗打交道攒下来的一点心血,里面记的都是土办法,但实在有用。你拿去,希望能帮上忙。”
“李先生您言重了,这份心意,比任何谢礼都珍贵,陈山一定认真研习,绝不姑负您的心血。”
李二狗见陈山态度诚恳,没有丝毫轻视,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自顾自地缓缓说道。“我这身子骨不争气,拖累了玉兰这孩子。”
“当初觉得自己命不好,改了个贱名‘二狗’想好养活,可还成了这样。我自己倒没什么,就是苦了玉兰,跟着我受罪。”
陈山安静地听着,他能听出老人话里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道:“老先生,您别多想,李姑娘聪明能干,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她是我陈山的朋友,以后我能帮得上忙的,都不会推辞。”
李二狗听完,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笑容,没再说什么,只是又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李玉兰已经将手册交给了陈山。
他再次郑重向父女二人道谢后,便告辞离开。
等到陈山离去,一直靠在椅背上的李二狗忽然轻声问身边的女儿。
“玉兰啊,你觉得这个陈队长,人怎么样?”
李玉兰正望着门口出神,听到父亲的话,微微一怔,然后她抿了抿唇,低下头,低声开口。
“陈队长,他,人很好。”
两日后,陈山带着由黑子领头的一支狗群,收获颇丰地返回临时集结地。
一头半大的野猪和几只山鸡、野兔被堆放在王胖子开来的三轮车旁。
“今天收获不错!”王胖子边费力地将野猪往车上拖,边笑道,“黑子今天可真猛,那野猪撅着獠牙冲过来,它愣是敢从侧面扑上去咬!”
陈山笑了笑,目光落在正接受其他猎犬敬畏目光的黑子身上。
“好了,把追风、大黄几条累坏了的先牵上车,我们准备回去了。”
陈山指了指几条趴在地上喘气的猎犬对王胖子说。
王胖子应了一声,拿起绳索去牵那几条体力消耗过大的狗。
然而,当陈山拿起另一条绳索走向黑子时,黑子却罕见地向后跳了一步,躲开了绳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
它没有象往常那样顺从地等待被拴上,反而转身,几步小跑到了旁边另一支由花背暂时看管,正准备再次进入山林进行搜寻的狗群面前。
花背看到黑子过来,立刻乖巧地低下头,让开了领头的位置。
黑子毫不客气地站到了那支狗群的最前方,回过头,看着陈山,尾巴高高翘起,轻轻摆动。
陈山看着黑子那依然战意高昂的模样,又看了看那支因为黑子的添加而士气大振的狗群,心中了然。
他无奈地对黑子点了点头:“行,知道你厉害。那这支队伍就交给你和王刚叔了,别太逞强。”
说完,他转向经验丰富的王刚:“王刚叔,这趟巡山,你带着黑子它们去吧。我和胖子先把这批货和累了的狗送回去。”
“好嘞!有黑子带队,肯定还能有收获!”
于是,陈山和王胖子开着装满猎物和疲犬的三轮车先一步回村。
路上,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嘀咕:“山哥,我发现黑子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
“它好象特别拼?以前打完一场大的,它也会累,会乖乖跟你回来。”
“但这几天,它好象不知疲倦似的,每次都还想接着干。而且每次回去前,它都喜欢跳到大猎物身上站着,让其他狗都看着它。”
陈山当然了然。
“它是在立威,也是在巩固地位,毕竟新来了这么多狗。黑子这是在告诉所有新老成员,谁才是真正的头犬,谁才有资格带领它们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