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祭祀
    杨府。

    杨长顺独自走在迴廊中。

    夜风很凉,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气,以及那股不断翻腾的戾气。

    “兢兢业业十年……比不上一个紈絝……”

    他脸上再无半分在父亲面前的激动,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与自嘲。

    “宝药破境……呵呵,为了他,真是倾尽所有啊……”

    “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月,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良久后,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不甘与怨愤的长嘆,消散在夜风里。

    那双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睛,此刻幽深如古井,闪烁著冰冷而决绝的光芒。

    “靠自己突破?呵呵……”

    杨长顺低声冷笑,根本不信父亲的解释。

    虎狼之药透支潜力助人破境,並非罕见,父亲定然是为杨长安用了此法,却不肯承认。

    “十年苦心经营,比不上一副好根骨,几剂猛药……父亲,您的心,未免也太偏了。”

    杨长顺喃喃自语。

    袖中的双手缓缓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註定漫长。

    外城的血与火刚刚熄灭,內城的暗流与裂痕,却已悄然加剧。

    ……

    赵府,家主书房。

    灯火通明,气氛却带著几分肃杀。

    赵观澜端坐主位,听完了长子赵元武和二女赵元春关於外城之变的详细稟报。

    “元武,此事你虽最终促成,但起初贸然围杀,险些折损三名重要客卿,更是打草惊蛇,实属不智。”

    赵观澜声音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隨著他目光望来,赵元武心神一凛,竟然有一种刀锋割破喉咙的窒息感。

    “若非元春及时赶到,认出『厉寒』並化解干戈,我赵家不仅损兵折將,更与一大助力失之交臂。”

    烛火幽幽,映照著这位赵家家主深不可测的脸庞。

    他指节轻轻敲击著紫檀木桌面,目光落在赵元武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元武,此次布局,本欲一举多得,却折了三位重金聘来的供奉。

    虽说那『厉寒』实力远超预期,最终归入我赵家,算是不幸中之万幸,但日后行事,当更思虑周全,谋定后动。”

    话语虽缓,敲打之意明显。

    赵元武心头一凛,躬身应道:

    “是,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谨记。”

    赵观澜又將目光转向赵元春,脸上露出一丝讚许之色:

    “元春此次应变及时,认出厉寒,化干戈为玉帛,更將其招揽,立下大功。

    不仅避免了我赵家无谓损失,更为赌斗招揽到一员悍將,与杨家赌斗在即,此等强援,至关重要。”

    赵元春微微低头。

    “女儿只是恰逢其会,不敢居功,赌斗之事,女儿定当竭力,確保厉供奉全力出手。”

    “那『厉寒』实力如何?”

    赵元春认真回道:

    “大哥亲眼所见,其实力绝对在雷烈等人之上,枪法已臻化境,且似乎另有手段,能空手接下白秀士的毒针。

    女儿观其行事,虽有傲气,但似乎也重信诺,既然答应代表我赵家出战,应会尽力。”

    “嗯。”

    赵观澜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与杨家赌斗,事关码头归属,绝不容有失。码头必须完全掌控在我们手中!

    这不仅关乎眼前利益,更关係到……家族的未来大计,距离月圆之夜已不远,祭祀之物需加紧准备,不得有误。

    此乃我赵家能否挣脱这临江城桎梏,真正一飞冲天的关键!”

    他话中似有深意,却又点到为止。

    顿了顿,他看向赵元春,语气放缓:

    “『厉寒』此人,实力可用,需好生笼络,若能彻底笼络其心,不妨多走动……许以重利。

    必要时,元春,你可考虑与之联姻,將其彻底绑在赵家战车上。”

    赵元春闻言,秀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语气却十分坚决:

    “父亲,联姻之事,请恕女儿不能从命。

    女儿相信,只要此次计划成功,助我赵家一飞冲天,届时我可拜入武道大宗或世家大族,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年过三十、潜力將尽的暗劲武夫,纵有几分蛮力,又如何配得上女儿?

    此人若忠心可用,女儿念他有些功劳,收在身边做个得力僕从,也就是了。何必以姻亲捆绑?

    反而可能束缚我赵家。”

    她话语清晰,目標明確。

    对自己的未来有著清晰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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