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髮生(求追读)
    “现在好了,赵家凭空添了这么一员猛將,我们杨家拿什么去赌?三弟他……他这简直是吃里扒外!

    此次赌斗若败,码头丟失,我杨家数年之內必被赵家压得抬不起头!这责任,他担得起吗?!”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充满了对杨长安的不满与指责,將赌斗可能的失利,归咎於杨长安的知情不报和无能。

    杨守仁抬起眼皮,看了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疲惫,他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长顺,莫要妄加指责,此事未必如你所想,长安他……练武不易,近来进境颇快,必是练武颇为勤勉。

    他的心神多半都放在了武道之上,外城帮派琐事,他未必清楚其中关节。

    他一个少年人,如何能事事洞察先机?况且,那『厉寒』性情不明,是敌是友尚未可知,贸然接触,未必是福。

    赵家能开出何等条件,你我也能猜到一二,如今的杨家……確实难以企及,人往高处走,乃是常情。

    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你三弟。”

    他这话,本意是陈述客观事实。

    但在杨长顺听来,却字字刺耳,句句偏心。

    杨长顺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已久的委屈、不甘与愤怒终於爆发了出来。

    “勤勉?练武?”

    杨长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容苦涩无比。

    “父亲,到了这个时候,您还要替他开脱吗?是,他是在练武,一个月突破明劲,好快的进境啊!

    可这进境是怎么来的,您心里不清楚吗?我这个做大哥的,难道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他猛地抬头,眼睛发红,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父亲!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从小到大,你的眼里就只有三弟!

    无论他如何荒唐,如何不成器,你都能找到理由为他开脱!

    是,我练武不成,天赋平庸,只能替家里打理这些琐碎俗务!

    可这十年来,我兢兢业业,十年如一日,不敢有丝毫懈怠,只盼著能替杨家、替父亲您分忧!

    难道就换不来你一句公允的话吗?!”

    杨长顺指著偏院的方向,几乎是低吼出来:

    “杨长安是什么人?临江城谁人不知的紈絝!流连勾栏,挥霍无度!他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月就能破入明劲?!

    还不是父亲你暗中以虎狼宝药为他强行破境,透支潜力!

    前些日子福伯匆匆离城,不就是去接江南送来的『宝药』吗?!为了他,您还真是捨得下血本!”

    杨守仁一怔,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福伯出城,確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接收江南送来的一批物资,其中也包括一些家族所需的药材。

    但杨长安破境,確確实实是在那之前,而且他也检查过,並非药力催发。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长顺,你误会了,长安他破境时,宝药还未到……”

    “误会?”

    杨长顺惨然一笑,打断了父亲的话,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与绝望。

    “父亲,事到如今,您还要骗我吗?还是说,在您心里,我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杨守仁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这复杂的误会。

    杨长顺看著父亲沉默不语,只觉得心彻底凉了。

    那沉默,被他当成了默认,当成了无言的偏心。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道:

    “可是……可是您不能因为偏爱,就如此纵容他误事啊!此次与赵家赌斗,关乎家族命脉!

    三弟明明有机会为家族爭取到强援,却因私心或无能而错失,导致家族陷入危局!

    您非但不加责备,反而还要替他找理由开脱……难道,在您心里,我这个为杨家操持了十年、兢兢业业的长子。

    就真的……真的远远比不上那个终日流连勾栏、惹是生非,只是运气好有点练武资质的紈絝弟弟吗?!”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杨长顺积压多年的不甘、怨愤、以及不被认可的痛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杨守仁身形微震,看著长子激动的脸庞,一时竟无言以对。

    福伯出城,確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接应从江南送来的一些资源,其中也確实有辅助破境的珍贵药物。

    那是他为杨长安准备的。

    可杨长安一个月突破明劲,確確实实是靠的自身苦修。

    药,压根还未用上。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长顺,你误会了,长安他突破並未依靠药物,福伯他……”

    “父亲不必再说了,我明白了。”

    杨长顺深吸一口气,所有的激动似乎瞬间冷却下来。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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