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啐了一口。
话音未落,两道赤影箭一般射向最前的吴协!
金属摩擦的锐响几乎同时炸开——不是蛇牙撞上什么,而是骨骼被捏碎的闷响。
吴君临不知何时已挡在吴协身前,双手各扼一条蛇的七寸。
那两条蛇身赤红,头顶肉冠鲜艳如血,此刻却软塌塌垂着,脊椎断成数截。
“鸡冠蛇。”
他松开手,蛇尸落入泥水,“会学人话。
林子里死过人的地方,它们就能模仿最后几声喊。”
黑眼镜蹲下翻看蛇尸:“刚才叫唤的……是这玩意?”
“不止。”
吴君临甩掉手上的黏液,“听声音的方位,至少还有五六条在附近学舌。
它们记性不长,但够把迷路的人引到蛇窝里。”
阿宁忽然抓住吴协的手臂:“你听——”
更远处,飘来新的呼唤。
这次是重叠的,男声女声交错,喊着不同名字,像一场阴森的合唱。
雨声中,那些声音渐渐聚拢,从四面八方围向这片林间空地。
小哥的刀已出鞘半寸:“走。
现在。”
队伍掉头冲向雨幕深处。
泥浆飞溅,喘息粗重。
吴协回头瞥了一眼——灌木丛在黑暗中微微起伏,仿佛有无数细长的影子在其中游窜。
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有些东西不吃人,只爱看人自己走进死路。
森林吞没了他们的脚步声。
雨继续下,冲刷掉所有痕迹,连同那场诡异的蛇语合唱,也渐渐散在湿透的夜色里。
惊呼声炸开在人群里。
灌木丛的阴影中竟盘着两条头顶赤冠的长虫。
“刚才那动静……是蛇发出来的?”
吴协嗓音压得极低。
黑瞎子短促地笑了一声:“ 不离十。”
吴君临将挑起的蛇甩回枝叶深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都留神脚下。”
无需提醒,所有人的脊背都已绷紧。
再度望向幽暗密林时,一股粘稠的寒意正顺着后颈爬上来——能学人说话的蛇,闻所未闻。
那简直是成了精的妖物。
“咯…咯咯!”
还没等喘息平复,类似禽类啼鸣的锐响竟从背后刺来。
漆黑雨夜里,这声音扎得人耳膜生疼,恐惧像冷水浇透了衣衫。
“走。”
小哥的指令斩钉截铁。
蛇影未见,只闻其声。
但谁也不敢赌它们追不上来。
队伍里不是人人都有吴君临那样的脚力,也没有小哥与黑瞎子瞬间应变的能耐。
没人愿意和这些诡谲的长虫正面遭遇。
人群跟着那道黑色背影冲进雨幕。
杂乱的脚步踩得泥水四溅。
“鬼!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