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咯……”
山洞深处忽然传来一连串尖锐的鸣叫,仿佛有成百上千只鸡在黑暗中刨食。
手电光柱慌乱地扫进去,映出的景象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密密麻麻的赤冠蛇挤满了岩缝,它们竟用尾尖支撑着身体,整条蛇竖直立起,扭曲着向前移动。
那姿态诡谲得令人头皮发麻,像无数被砍去手臂的女人在黑暗中列队行走。
“ !”
王胖子骂出声,“咱们闯进蛇的老巢了!”
赤影缓缓逼近,众人被迫后退,枪栓拉动的咔嗒声接连响起。
可面对这潮水般的数量, 又能解决多少?更何况谁都见识过那鬼魅般的速度。
死亡的气息像冰水浸透了每个人的衣裳。
“一群孽畜。”
吴君临冷哼,指尖刚凝起气劲,却被身侧伸来的手按住。
小哥的声音平静无波:“它们目标不是我们。”
话音刚落,那些蛇已涌到 旁,钻入衣裤的缝隙。
布料被撑出诡异的凸起,接着,两具 竟直挺挺站了起来!它们动作僵硬如木偶,乌黑的嘴唇和青灰的面容在电筒光下格外瘆人。
尸身迈开步子,朝着洞穴更深处挪去。
其余的蛇簇拥在两侧,很快没入黑暗。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搞什么鬼?”
吴协舌头打结。
“跟上去看看便知。”
吴君临话音未落,三人已同时扑向洞口——
小哥刀锋一撩,黑瞎子旋身甩出外衣,吴君临袖中迸出无数道无形锐气。
霎时间,数十段赤红的残躯噼里啪啦落地。
竟是另一波潜伏的蛇群。
众人惊魂未定。
方才蛇群明明无视了他们,为何突然袭击?是迂回战术,还是某种无法理解的习性?这些蛇的行径处处透着反常。
从暗处袭来的蛇不下百条,此刻已全部断成数截。
吴协等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若非那三人出手,此刻地上躺着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追上先前那批。”
小哥收刀。
王胖子瞪大眼睛:“你疯了?跟着它们不是送死?”
“走。”
吴君临只吐出一个字。
见他如此,无人再敢异议。
泥泞没过膝盖,每一次抬腿都像从黏稠的沼泽里拔出沉重的石桩。
队伍在黑暗里拖行,喘息声混着雨打树叶的沙响。
前方引路的蛇群早已隐入密林深处,踪迹被雨水冲得只剩零星鳞片反光。
“停。”
蹲下身的人影伸出两指,抹开腐叶下的湿泥——什么也没有。
“跟丢了。”
黑眼镜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带着惯有的哑,“这雨再下,连气味都留不住。”
阿宁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攥紧衣领,布料下某种硬质衬里硌着指尖。
先前那两条赤红长虫扑向她脖颈时,确实发出了类似金属摩擦的“咔”
声。
她侧目看向走在最前的背影,那人肩宽,步伐稳,仿佛脚下不是泥泞而是石板路。
“我……又看见了。”
她声音压得低,几乎被雨吞没,“不是幻觉。
我看见自己躺在那些蛇中间,皮肤长出鳞片。”
吴协回头瞥她一眼,欲言又止。
王胖子搭上他肩膀,凑近耳语:“别多嘴。
按辈分,你得喊声奶奶。”
“少废话。”
被称作小哥的男人忽然直起身,刀鞘轻响。
所有人僵住。
风穿过树冠的间隙,送来断续的呼唤——
“……小三爷……”
像垂死之人从喉咙里挤出的气音,飘忽,时近时远。
吴协脊背一凉。
“在那边。”
他指向左前方一团黑黢黢的灌木丛。
“别动。”
吴君临抬手拦住要往前探的潘子,“那不是人嗓子里能发出的动静。”
“可明明——”
潘子话噎在半途。
因为那声音变了调,幽幽地换了个名字:
“潘子……潘子啊……”
雨更急了。
众人交换眼神,最终呈半圆围向灌木丛。
手电光柱切开雨幕,照见纠缠的枝桠与湿漉漉的苔藓——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叶子在晃,像是被什么碰过。
“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