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了门了!”
王胖子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树长得这么旺,虫子影子都没一个?鸟呢?会喘气儿的都哪去了?”
“兴许水有问题?”
他又猜测道,眼睛四处乱瞟。
旁边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人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无奈:“若是水有毒,该有些耐毒的活物才对。”
“那就是有辐射!”
王胖子不假思索地接道。
年轻人——吴协,这次连话都懒得回了,只摇了摇头。
若真有那种东西,这些参天古木根本不可能存活。
他转向众人,声音清晰了些:“这地方不对劲,都警醒点。”
不远处,阿宁正单膝跪地,用手拨开层层叠叠的落叶。
褐色的泥土 出来,潮湿,紧实,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按理说,如此丰厚的腐殖层该是蚯蚓和各类微小生物的乐园,可她的指尖什么都没碰到。
这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此刻只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哗啦——哗啦——
只有雨声,固执地填充着每一寸寂静。
没有鸟雀啁啾,没有猿猴啼叫,甚至连风穿过叶隙的呜咽都听不见。
一种被彻底抽空了生息的安静,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但他们没有退路。
脚下是传说中的塔木陀,是西王母古国湮灭的疆域。
谁知道这死寂之下,埋藏着怎样超出认知的存在。
森林的静谧并未能阻挡脚步,比起外面那令人寸步难行的灌木迷宫,这里至少有了下脚的空隙。
盘根错节的地面虽然崎岖,却不算太难走。
只是这盆地广阔得超乎想象。
雨幕模糊了远方的轮廓,也拖慢了行进的速度。
常人一小时能走的路程,在这里被延长了数倍。
当林间的光线终于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一种浓稠的墨蓝色时,他们才意识到,一天已经快要耗尽。
算算距离,不过挪动了十几里地。
雨势倒是小了许多,从狂暴的冲刷变成了缠绵的丝线。
“ ,真是活见鬼!”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凸起的树根上,背包重重落地,“没蛇没虫也就算了,连个能塞牙缝的野果子都找不着!”
饥饿感随着疲惫一起涌上来,啃噬着胃袋。
阿宁环视了一圈疲惫的同伴,做出决定:“都乏了,就地过夜。”
直接睡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太过冒险。
尽管至今未见任何活物,但无人敢掉以轻心。
很快,他们选中了一棵格外庞大的古树。
它的枝桠横生,粗壮得足以承载重量,交错的结构正好能用来搭建一个临时的、远离地面的栖身之所。
人多,行动起来也快,一个简陋的树屋雏形渐渐在昏暗的枝叶间显现出来。
阿宁率先行动起来,众人紧随其后,很快便在交错的枝干间搭出一个勉强能容身的遮蔽所。
他们用大片灌木叶子层层叠盖在顶部,以防夜雨浸透。
四壁用较直的枝条捆扎固定,外侧又覆上厚厚一层阔叶用来阻隔林间的风。
这处所虽粗糙简陋,终究能让人暂避风雨。
地面散落着大量断枝,有人用树皮拧成的绳索把它们绑成支架。
为节省物资,他们还将几段枯木劈开——干燥的内芯沾上随身携带的燃料,轻易便能点燃。
这一带见不到什么可食用的野果,好在阿宁的行囊里装满了罐头、压缩饼干和面食。
“哟,四眼你也惦记着这口?”
王胖子瞥见黑瞎子正摆弄炊具,扯着嗓子问。
“叫黑瞎子。”
那人头也不抬地纠正。
“得嘞,黑瞎子大爷!”
王胖子从善如流。
黑瞎子嘴角一扬:“懂事。
人活着不就为这张嘴?吃可不能含糊。”
两人顿时有了话题,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仿佛失散多年的旧友。
“青椒炒饭?这口味可真特别。”
王胖子瞅着他手里的饭盒。
“各有所好呗。
你爱烤鸭,我独钟青椒炒饭。”
“为啥?”
黑瞎子动作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吴协:“因为他。”
“我?”
吴协愣住,“我们以前见过?”
“你那位朋友小花,小时候练功走神,被师父揍得浑身没一块好肉。
那孩子皮子嫩,淤青叠着紫痕,我给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