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口气,对部下发出指令。
众人迅速收拾残局,车队朝着塔木陀的方向驶去。
关于那两人之间的事,谁都闭口不提——没人敢拿这个说笑。
昨夜的癫狂耗尽了气力,阿宁一上车便昏昏睡去。
显然被折腾得不轻。
天色倒是帮了忙,厚云堆叠,戈壁滩笼罩在一片昏沉里,燥热暂歇。
“雨快来了,得尽快离开河床。”
卓玛望向天际。
谁都明白,这种天气下,干涸的河道反而最危险——上游若已降雨,山洪转眼即至。
车队绕过魔鬼城狰狞的岩影,迅速驶上高地。
刚离开河床,暴雨便轰然砸落。
浑浊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向河道,顷刻间已成奔涌的狂龙。
回头望去,众人脊背发凉——若晚上片刻,此刻已被洪水吞没。
雨鞭抽打着 的戈壁,地面无处蓄水,全部灌入河道,让那股黄褐色的怒涛越发汹涌。
轰鸣声从河谷深处传来,如同巨兽的咆哮。
“这场雨来得正好,所有痕迹都会被冲掉。”
他望着窗外滂沱的雨幕,觉得连天公都在暗中相助。
“别高兴太早,世上聪明人多的是。”
另一辆车里,吴君临合着眼养神。
若非底子够厚,此刻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即便如此,他也需要缓一缓——现在的状态确实有些虚浮。
就在他们离开魔鬼城的同时,柴达木的另一处,另一支车队正驶向完全不同的方位。
岩城被远远抛在身后。
车里的面孔对吴协而言并不陌生。
“小花哥哥,我们走的路对吗?一路都没见到人影……我听说吴协哥哥后面跟了不少尾巴呢。”
越野车内,穿着白裙和白袜的霍秀秀看起来更像来郊游的。
她挨着一个容貌极清俊的男人——解雨臣。
“不确定。
但那字迹确实是我继父的。”
解雨臣凝视着手中的纸条。
霍秀秀将长发撩到耳后,轻声抱怨:“奶奶也真是,非要我们单独行动,连和吴协哥哥汇合都不准。”
霍家精心栽培的 终究还是少女心性。
“老人家求稳罢了。”
她拨弄着发梢,“眼下各路势力都盯着这里,他们压力不小。
分开走更安全——况且这条路线肯定能到塔木陀,到时候再会合也不迟。”
解雨臣揉了揉眉心。
若非知晓这姑娘与吴协自幼的情分,旁人怕要误会她在闹别扭。
他名义上的父亲解连环失踪多年。
因亲生父母早逝,家族便将他过继到那位下落不明的长辈名下,算是为那一脉留个香火。
这些年来,他从未停止追查解连环的行踪,可线索到海底墓便断了,甚至比吴协掌握的更少。
直到那封信忽然出现。
泛黄纸页上只有潦草路线与一句“沿此来寻”。
他当即召集人手动身,霍老太太也让孙女跟着历练。
此刻吴协一行人尚不知晓,另一支队伍正从完全不同的方向逼近柴达木。
荒漠边缘的村落近来格外热闹。
三五成群的外来者带着遮掩不住的江湖气,有些租了本地人的骆驼队,更多则是自驾车队。
他们腰间鼓胀的轮廓逃不过老练的眼睛——那是枪械的形状。
所有队伍都在打听同一件事:最近有没有大队人马往荒漠深处去?
雨水冲刷了足迹,却浇不灭追踪者的狂热。
魔鬼城外的沙丘后,望远镜镜头里终于捕捉到一丝炊烟。
“找到了!”
压低的声音透着兴奋。
整支队伍迅速收起装备向石林移动。
他们不会知道,这缕炊烟只是前人故意留下的诱饵。
真正的目标早已穿过暴雨中的河道。
弯曲河岸迫使车队多绕了一整日的路程。
若在晴天,这段距离不过半日车程。
当河流终于坠入盆地时,所有人都怔住了——
柴达木腹地竟藏着如此巨大的绿洲。
参天古木覆盖了半边盆地,另一半却是泛着浊黄的沼泽。
山洪从峭壁倾泻而下,在盆地中划出黄绿分明的界线。
垂直崖壁高达百米,将这片生机牢牢锁在天坑之中。
“当年文锦阿姨和我婆婆就在这里分开。”
向导卓玛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
笔记里从未提及绿洲。
但既然陈文锦将线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