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宜久留。
她的视线掠过被另一人稳稳抱在怀中的陌生女子,眉梢轻轻挑起。
她从未见过那位沉默寡言的青年如此姿态。
“话少一些。”
吴君临打断了她未出口的疑问,“裘德考教你的东西里,不包括多嘴这一项。”
阿宁抿了抿唇,将话咽了回去,转身握住了方向盘。
引擎发出低鸣。
“安排人送她回去。
还有另一个女人,是从这里逃出去的,一并送到吴家。”
吴君临在后座吩咐道,语调平淡。
阿宁立刻应下,但执行地点并非此处。
车队需要先驶离格尔木的范围。
至于吴君临提到的另一个目标,只能沿途搜寻了。
那指的自然是先前驾驶破旧三轮离开的老板娘。
按时间推算,她此刻应当也已离开了格尔木城区。
夜色中的格尔木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寂静,或许是被先前出现的阵仗所震慑,再胆大妄为的角色也不敢在此时轻举妄动。
阿宁车队的行进速度远非那辆颠簸的三轮车可比,不过一个多小时,城市边缘的轮廓便被甩在身后。
来时路上曾有的拖延与周折,在归程中荡然无存,几乎是以最高效率完成了撤离。
车队由七八辆车组成,驶出格尔木区域时,深沉的夜色已笼罩四野。
车灯划破黑暗,照见路边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那是个女人,正茫然无措地站在冷风里,脸上交织着迷茫与惶恐。
正是那位老板娘。
面对骤然停在身前的钢铁机器和车内那些身着统一制服、面容陌生的彪悍男子,她本能地向后瑟缩了一下。
对于一个生于斯长于斯、从未远离过这片土地的人而言,突然要奔赴一个完全陌生的繁华世界,难免感到无所适从。
此时,抱着霍玲的小哥已经下了车,吴协也快步跟了过去。
“你跟他们的车走,”
吴协对老板娘说,“他们会直接送你去杭城,免得你中途迷路,耽误时间。”
老板娘望着那些神情冷峻、甚至有些是外籍面孔的随行人员,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别担心,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跟着他们很安全。”
吴协补充道。
车窗降下,吴君临侧过脸,语气简短:“别磨蹭,上车。”
听到他发话,老板娘不再犹豫,匆忙爬上了指定的一辆车。
吴协又对车内嘱咐了一句:“车上的女士很重要,麻烦你路上多照应。”
老板娘连连点头。
那辆车随即转向,朝着最近的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待他们离开,小哥也回到了车队中。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