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若有这般震颤,许多事或许会走向另一条岔路。
他合拢手指,将那点余温掐灭。
“水。”
旁边传来一声低唤。
吴协手里的塑料瓶不知何时歪了,透明液体正顺着瓶口淌下来,浸湿了他半截袖管。
他浑然不觉,目光还钉在那道地裂上。
“瓶盖没拧紧?”
吴君临侧过脸,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包里还有,非盯着这瓶漏的。”
年轻人这才猛地回神,手忙脚乱扶正瓶子,耳根有些发烫。
他盯着那片下陷的街道看了几秒,喉结动了动:“刚才那一式……能教我吗?”
“教你?”
吴君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上 的东西,你练熟了几成?路还没走稳,就想着飞。”
吴协抿住嘴唇,没接话。
视线扫过四周——碎石堆成的小丘,半截嵌在土里的招牌,远处歪斜的电线杆。
一切都在诉说刚才那一击的分量。
而引发这一切的那柄长剑,此刻正静静插在裂沟边缘,剑身映着天光,泛着冷铁特有的青灰色。
吴君临抬手,虚虚一抓。
剑身嗡鸣,自行离土,化作一道流影没入他袖中,消失不见。
“真想学更深的,”
他转身,拍了拍吴协的肩膀,布料底下传来结实的触感,“先去找个人。
名字叫黑瞎子。
什么时候你能用我教的东西,让他认一次输,我们再谈。”
黑瞎子。
吴协在心里默念两遍。
一个陌生的代号,沉甸甸压在舌尖。
跪在碎石堆旁的女人这时动了。
她撑起身,膝盖发软,试了两次才站稳,踉跄着挪到两人跟前,又扑通跪倒,额头抵着碎石子。”仙长……是仙长来救苦救难了……”
声音抖得厉害,混着哽咽。
吴协弯腰扶她。
女人手臂冰凉,隔着衣袖都能感觉到颤栗。”我们不是神仙,”
他放缓语气,“从杭城吴家来。”
“吴家?”
女人抬起泪痕交错的脸,怔了怔,“杭城的……吴家?”
“您听说过?”
“听过。”
女人用袖口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因为刚才那些……那些拿刀的,他们也算九门的人。”
空气静了一瞬。
吴君临眯起眼。
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墓土的气味。”黑背老六。”
女人点头,语速加快,像急于倾倒什么:“是他。
这些人早年跟着他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