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碰撞的脆响在大厅里格外清晰。
不过七八个呼吸,地上已经横倒了一片 的身影。
吴协收了力,只让他们暂时爬不起来。
刀疤脸的表情彻底阴沉下去。
“难怪敢出头。”
他缓缓抽出背后那柄宽刃大刀,“在格尔木对刀客动手,往后全城的刀都会追着你的影子砍。”
女掌柜的哀求声被金属出鞘的摩擦声盖过。
其余刀客也纷纷拔刀,冷铁映着窗外昏黄的天光,将大厅割裂成一片片危险的亮斑。
吴协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麻烦已经缠上脚踝,再抽身也来不及了。
手指探向腰间,握住了那柄温润如白玉的骨刀刀柄。
骨刃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冷白光泽。
刀疤男人盯着那截异样兵器,喉咙里滚出闷雷似的笑声。
“拿骨头当刀使?”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宰了这疯子。”
四道黑影应声扑出。
刀刃破空的尖啸撕开客栈凝滞的空气,带着常年饮血的腥气压向角落里的年轻人。
吴协没退——他右腕一翻,那截短刃斜撩而上,迎向最先劈至的宽背 。
金石相撞的锐响炸开时,断刃已旋转着钉入木柱。
持刀者尚未看清发生什么,胸口便遭到重击,整个人如破麻袋般砸翻两张方桌。
吴协旋身时骨刃已没入第二人肩胛,惨嚎声刚起,他腰腹发力向前猛撞,将中刀者连同后方收势不及的同伴一齐撞向墙壁。
哀鸣在满地狼藉间此起彼伏。
刀疤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够狠。”
他拇指抹过下巴,“跟 ,格尔木这条街随你横着走。”
“可惜。”
吴协甩了甩刃尖凝着的血珠,“我讨厌沙漠。”
刀疤不再说话。
他抽刀的动作很慢,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厚背刀脱离刀鞘时带起蜂鸣般的震颤——但最后一个音节尚未落地,吴协已欺身而至。
刀光斜斩而下,吴协侧肩让过锋芒。
刀刃劈入地砖的闷响里迸出碎石,他趁势递出骨刃直刺对方肋下。
刀疤却突然翻腕上挑,刀锋毒蛇般昂首咬向吴协手腕。
收刃后撤的刹那,两柄兵刃再度相撞,清越震鸣惊起梁上积尘。
吴协左腿扫向对方膝弯。
刀疤竟不格挡,反而拧转刀口削向他脚踝——这是要断腿的杀招。
半空中吴协猛然踏地借力,整个人凌空翻旋,下坠时将所有力道灌入持刃右臂。
他知道对方必会举刀相迎。
断裂声清脆得令人牙酸。
厚背刀齐腰而折的瞬间,骨刃已扎进刀疤右臂。
惨叫声中,半截残刀哐当坠地。
“滚。”
吴协拔出骨刃,血珠在砖面溅成扇形。
刀疤捂着手臂后退,眼神像淬毒的钩子。
“你会求着来见我。”
杂沓脚步声远去后,楼梯转角传来苍老的嗓音:“该斩草除根。”
吴协抬头。
吴君临不知何时倚在栏杆边,灰袍下摆沾着走廊深处的阴影。
“您眼里只有生死。”
年轻人走到柜台前翻找,“他们不过拿钱办事。”
“今日放走的豺狗,明日会引来狼群。”
老者缓步下楼,木质阶梯在他脚下悄无声息。
柜台后忽然传来女人含混的呜咽:“快走……那些人会回来……”
“走?”
吴君临轻笑,“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学会逃字怎么写。”
老板娘从柜底挣扎着坐起。
她左脸肿得发亮,嘴角不断渗出血丝。
吴协翻出药箱,却发现所有药膏都已干结成块。
这里没有电,自然也不会有冰。
他只能用棉布蘸着凉水擦拭伤口。
“大爷爷。”
吴协转头,“能弄些冰来么?”
吴协的神情透着一股罕见的执拗。
吴君临移开视线,懒得接话——这小子何时学会对陌生女子如此上心了?
既然晚辈开了口,吴君临指尖在空气中虚划几下,一缕寒气从他指间渗出,凝成薄薄的霜片。
“疼得厉害,没顾上看你们在做什么。”
老板娘吸着气,额角渗出冷汗,自然没注意到那细微的动静。
“我这位长辈本事大着呢,”
吴协语气里带着点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