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贩运私盐、私茶,设 ,或者受雇押送货物,都是营生。

    古时候,剑是礼器,象征端正与仁德。

    刀却不同,生来便是凶器,被称为百兵之胆。

    使刀的人舞动起来,风声凌厉,刀光冷冽,有时只见寒光翻飞,不见人影,气势悍勇逼人。

    自然,他们也不全是宵小之辈。

    旧时的刀客,不乏路见不平、挺身而出的血性。

    后来世道剧变,许多这样的人毅然走上了卫国的前路,肝胆相照,不惜性命,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那支大刀队,曾与强敌正面相抗,丝毫不落下风。

    只是那些都成了很远的故事。

    岁月更迭,传说也慢慢锈蚀,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吴协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样一群仿佛从时光里走出来的人。

    如果陈文锦真的躲在此地,那想必是极安全的。

    这念头让吴协心里踏实了些。

    这里足够偏僻,足够陈旧。

    那些录像带,很可能就是在此地录制的。

    “二位,到了。”

    司机的声音有些发紧,透着急切,“车钱……是不是先结一下?”

    他对这地方显然心存忌惮,想尽快离开。

    价钱是早先谈妥的。

    吴协没多话,点了钱递过去。

    司机接钱的手指有点抖,随即调转车头,车轮卷起一阵尘土,迅速消失在来路。

    城门口那些背刀的人,只是冷冷打量着新来的车辆,没有谁主动上前。

    又一辆车在他们旁边停下,引擎声熄灭了。

    车门推开,走下来个和吴协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

    他对这地方熟门熟路,脚一沾地,别的事不干,径直就朝个挎刀的人走去。

    三言两语谈妥了数目,那挎刀的便跟着他走了。

    “一天真能给一万?”

    吴协压着嗓子,话音里掺着难以置信,“这钱来得比我们容易多了。”

    旁边的吴君临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他兜里揣着的何止是钱,那是整整一个东夏国的宝库。

    随便从指缝里漏点东西出来,怕是能把格尔木所有带刀的人都雇个遍。

    “动身。”

    吴君临吐出两个字。

    吴协望了望四周那些或站或蹲、腰间佩刀的身影,迟疑着开口:“大爷爷,真不用找个认路的?”

    “用不着。”

    吴君临答得干脆,“里头开车的,哪个不能问路?”

    他俩这径直往里走的架势,反倒让那群刀客愣了神。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钉过来,像钉子一样。

    吴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可转念想到那一万块的价码,心头那点不自在又被肉疼压了下去——从小苦日子过惯的人,最清楚钱的分量。

    那些刀客也只是冷眼瞧着,没人上前搭话,目送这一老一少踏进了格尔木那破旧的门洞。

    城门是老样式,两边立着灰扑扑的水泥墩子,中间用生锈的钢筋焊成栅栏门,顶上挂的牌子写着“格尔木临时驻地”。

    风吹日晒,字迹都模糊了,这地方像是被时间给忘了,一切还停在几十年前的模样。

    进了门,果然像之前车上人提过的那样,满眼都是旧三轮。

    车后头搭着油布棚子,棚里摆两条长木板凳,中间横着几道粗麻绳,大概是给坐车的人抓稳当用的。

    吴协童年时见过这种车,如今早该绝迹了,也就这种角落还留着。

    街道两旁的房子也旧,灰墙斑驳,最高的那栋不过四层,窗户上的漆皮卷了边。

    楼顶挂着“旅馆”

    的牌子,底下门口倚着两个衣裳单薄的姑娘,朝着路过的人挥动手臂,那意思不言自明。

    隔壁是一排发廊,门楣上悬着暗红色的灯,每家门前都坐着个女人。

    偶尔有挎刀的男人守在门口,里头想必正有他的主顾在 作乐。

    这才刚踏进来,看见的便是这般光景。

    谁知道那些巷子深处,还藏着多少同样的角落。

    “喂!”

    一个蹬三轮的老汉突然冲他们喊,嗓子沙哑,“俩后生,命不要啦?刀客都不雇一个就敢往里闯?”

    吴协收回打量四周的视线,客客气气地开口:“劳驾,我们想寻个地方,能带我们去吗?”

    “给钱就行。”

    老汉眯着眼,“可话说前头,你们自己不带护身的,路上要出了什么岔子,我可不担干系。”

    “只是找人……能出什么事?”

    吴协说。

    老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头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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