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

    再开口时，语速平缓了许多，像在叙述一段尘封的旧事。

    格尔木躺在青海中西部，挨着 和 的边缘。

    古时候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曾取道柴达木盆地折返，因为那一带是羌人活动的区域，史书上称那条路为羌中道。

    后来那里成了要塞，只是终究人烟稀少。

    这些年格尔木几乎荒废了，直到修筑天路时被选作基地，才重新有了些生气。

    可到底还是个偏远的老镇子，开发的话说了许多年，始终没什么动静。

    吴协听着，目光落回掌心那枚钥匙上。

    铜质的表面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汗渍，在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格尔木那地方早成了没人管的真空地带。

    据说有些行当的人专爱往那儿钻——在那儿干什么都没人拦着，快意恩仇的江湖规矩反倒成了明面上的法则。

    传闻里那儿更是片无法之地。

    犯罪在那儿就像野草似的没人清理，自然成了各路人物滋生的窝点。

    甭管来的是哪一路的，在那儿都别指望谁会给你留面子。

    ……

    那地方只有土生土长的江湖派系，外来的势力根本扎不下根。

    但几十年前，九门就曾在那儿栽过跟头，几乎所有人都中了招。

    连张启山当年都被扣在格尔木那座疗养院里。

    原本是部队驻扎的休养场所，最后倒成了关他们的笼子。

    自打从那儿逃出来，九门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霍仙姑推测，陈文锦留下这个地址，肯定是因为里头藏了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所以陈文锦很可能躲在格尔木？”

    吴协追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霍仙姑的嗓音：“可能性不小。

    吴大哥，要不我让霍家几个小辈陪你们走一趟？那儿毕竟不太平。”

    “用不着，”

    吴君临接过话，“这回就我和吴协去，人多了反而惹眼。”

    霍仙姑轻轻笑了：“也好。

    有吴大哥在，该头疼的怕是那些地头蛇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恳切：“既然如此，吴大哥要是见着我那侄女，还请顺手照应些。

    小妹在这儿先谢过了。”

    吴君临揉了揉眉心——早知这样，当初就该让吴协去找张日山。

    这下倒好，凭空多了一桩麻烦。

    “总得有个由头吧？”

    他开口道，“霍玲那姑娘我可从没打过照面。”

    听筒里传来霍仙姑含笑的询问：

    “就看在那位‘小哥’的面上，行么？

    当年我家那丫头对他可是痴心一片。

    说不定……那位心里也存着这姑娘呢？”

    这话一出，旁边竖着耳朵的吴协眼睛都瞪圆了。

    简直是惊天秘闻。

    原来那位闷不吭声的主儿，竟还惹过九门里的桃花债。

    能让他动心的，霍玲想必是个极出众的女子吧？

    “……这忙我帮了。”

    吴君临当即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