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协盯着那盘磁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外壳。”大爷爷,”
他抬起头,“他们寄来这个,究竟想让我看什么?”
老人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老痒以前说过的话,你还记得么?”
“真正的信息……是录像带本身?”
吴协喃喃重复,忽然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猛地坐直身子。
他迅速抽出那盘空白的带子,塑料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潘子!找把螺丝刀来。”
潘子没说话,只从后腰摸出件东西往桌上一搁。
金属撞击木板的闷响在房间里荡开。”用这个快。”
那是一把短柄的 。
吴协握住刀柄,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
他将刀尖抵进录像带侧面的缝隙,用力一撬——塑料壳应声裂开。
里面果然贴着张纸条,边缘已经泛黄,胶水干涸的痕迹像蛛网。
“另一盘也打开。”
吴协的声音有些发紧。
潘子取出还在吱呀转动的录像带,掰开外壳。
里面除了黑色的磁条,空无一物。
原来如此。
吴协盯着那张黏住的纸条,呼吸渐渐缓下来。
如果这两盘带子中途被人截住,检查的人只会看到一盘有内容、一盘空白。
他们大概率会放过这些“无关紧要”
的东西,却不知道真正的信息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只有这样,它才能穿过层层可能的阻碍,最终落到自己手里。
他用指甲小心地刮着纸条边缘。
胶水粘得很牢,撕开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等到整张纸终于摊平在掌心,吴协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陈文锦的字。”
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
潘子立刻凑过来。
两人肩并肩站着,目光落在纸上那行简短的墨迹上。
只有一行地址,外加一枚崭新的铜钥匙,用透明胶带贴在纸角。
钥匙齿在灯下闪着冷光。
格尔木疗养院,三楼,三零六。
再没有别的字。
吴协盯着那行地址,脑子里一片混沌。”这算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就一个地址?”
“你打电话问问霍家的人,”
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或者张日山。”
“他们肯说?”
“放心,”
老人语气平淡,“就算你现在让他们立刻动身来杭城,他们也不敢耽搁。”
吴协转过头。
潘子在一旁低声补充:“小三爷,大爷爷这些天弄出的动静,九门里没人不忌惮。”
原来是这样。
吴协恍然。
他转向潘子:“你去联系。
我不知道怎么找他们。”
潘子点头应下。
他在吴家待了这么多年,跟着三叔走过无数地方,如今杭城这一摊事也多是他照应。
找几个联系方式,不算难事。
电话很快接通了。
免提键按下后,扬声器里传出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吴老哥难得找我,是有事吧?”
“吴协这孩子问起格尔木疗养院,”
老人直接开口,“我不太清楚。
你应该知道。”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再开口时,霍老太太的声线里压着某种波动:“知道。”
“还请霍奶奶告知。”
吴协赶忙接话。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细微嘶声。
吴协屏住呼吸,没敢催促。
时间像被拉长的糖丝,缓慢地流淌。
终于,声音再次响起:“格尔木疗养院……以前是关押九门中人的地方。
很多人都在那里待过,包括我,也包括张启山。”
吴协和潘子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愕然。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连张佛爷都曾身陷其中?
“至于原因,你现在不必知道,以后自然会明白。”
霍老太太顿了顿,语气里透出疑惑,“但你为什么突然问起格尔木?”
“我收到一盘录像带,是陈文锦寄来的。”
吴协没有隐瞒。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的气息明显急促起来:“提到霍玲了吗?”
“没有。
只给了这个地址。”
吴协握紧纸条,“还请霍奶奶多讲讲格尔木。”
霍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