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格外清晰:“从今往后,吴家的路,我们只让不争。”
那个缔造传说的影子回来了。
五十年前的血腥味,如今重新漫过每个人的鼻腔。
西南边陲的吊脚楼里,火塘烟熏得人眼睛发酸。
陈金水攥着拳头,骨节泛白:“陈家就真矮他们一头?”
周围几个族人沉默着。
上首的老者往炭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炸开:“五十年前,百人围他一人。
五十年后,百人不够他一人杀。”
有人小声接话:“四爷和他总算有旧情……”
话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谁不知道陈皮阿四的性子?真到绝处,血脉也不过是垫脚的石头。
京城霍府的书房,晨露未晞。
霍秀秀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紫檀桌面,重复那句盘旋了一夜的话:“他……还算人吗?”
霍老太太望着窗外一株老槐,枝桠间漏下的光斑在她脸上晃动。
五十年前那场围杀,结局竟被彻底颠倒。
断肢残臂间,还能辨出好些曾 一时的名号——如今都成了曝晒在烈日下的警告。
“吴大哥这般手段,世上还有谁能拦?”
老太太轻声问,不知问谁。
解雨臣立在阴影里:“奶奶,九门各家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要不要去吴爷爷那儿说句话?毕竟……”
“不必。”
老太太截断他的话,“他若想动,早动了。
让那些人多担惊受怕几日,也好。”
正如她所言,齐李两家宅院日夜紧闭。
有人连夜将儿女送往海外,仿佛慢一步就会绝了香火。
一百多条人命横陈街头,连遮掩都懒得做——吴家就像只是拂去了肩上的灰尘。
海上,游艇随浪轻晃。
裘德考手里的钓竿猛地一沉,却不是鱼。
听完阿宁的汇报,他险些栽进蔚蓝里。
身旁那位混血 脸色煞白,她记得自己曾用枪口指向过那个男人。
“一个……都没活?”
裘德考稳住呼吸。
阿宁摇头。
海风咸湿,她补充道:“有人带了枪。
但吴家那边,连片衣角都没破。”
“当然破不了。”
裘德考松开钓竿,任它滑进海中。
没人能触碰到他的边界。
他立在那儿,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凡人连仰望都觉刺眼。
有他在,吴家便稳如磐石。
阿宁甚至觉得,就算调来整支军队,恐怕也动不了他分毫。
“传话下去,”
裘德考转向阿宁,声音压得很低,“往后见到吴君临,一律按最高礼数对待。
想活命,就照做。”
阿宁颔首。
即便裘德考不开口,她也明白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