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吼,“汪家子孙会记着我们!会让我们从土里爬出来再活一次!”
吴君临几乎要笑出声。
死了还想复生?这般荒唐的许诺竟真有人深信不疑。
黑压压的人影再度涌来。
他振腕,剑锋未动,四周却已响起细密的破空声。
无数道无形气刃如暴雨前凝聚的雨丝,悬停在身侧三尺之地。
当年徒手挥出的剑气便能斩百人,如今有利器在握——
吴君临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剑尖向前轻轻一点。
气刃汇成洪流倾泻而出。
剑身引着这片金属风暴,忽散忽聚,仿佛活物般扑向人群。
风声尖啸,盖过了一切喊叫。
破风声撕裂了空气。
“嗤——嗤——”
金属震颤的嗡鸣在旧街巷间反复碰撞。
那些凝成剑形的气刃向四周迸射开来。
百余人接连倒下
“噗嗤!”
血柱从躯体间猛然喷涌。
有人断了胳膊,有人头颅滚落,有人腰身以下不知所踪。
温热的液体很快漫过路面,十字街口浸成暗红。
不过瞬息,活着的人已不足半数。
凭这般能耐竟也敢来索吴君临的性命,未免太过儿戏。
“怪物……那是怪物!逃啊!”
“去他的汪家,老子才讨了房 ,不想死在这儿!”
“手……我的手没了……救命……谁拦住那杀神……”
此处已成修罗场。
残肢断骸散落遍地,腥锈气味冲得人喉头发紧。
剑光仍如暴雨倾泻。
幸存者疯了般向外冲,可血肉之躯怎快得过凛冽的刃风?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的血汇入那片不断扩大的猩红。
哀嚎在旧城区里层层叠荡。
尽管吴君临凶悍至此,终究人多杂乱,仍有不少身影窜入了巷道深处。
“祖宗哎……您可千万把人拦住了,别往我这儿引。”
王胖子攥着枪蹲在破屋门后,身边伏着十几条默不作声的狗。
这些日子跟着吴协他们,他早摸清了汪家是群什么货色。
是人就有私心,胖子也不例外。
他本不愿蹚这浑水。
可心里也明白,自己早就和吴家绑在了一条船上。
若能不与汪家人正面冲突,自然最好。
但算盘往往打不响。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身后的狗群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
胖子从门缝往外瞥——一个肩扛土铳的汉子,还有个提着长缨枪的老头,正慌不择路朝这边奔来。
“得,自己送上门,就别怨胖爷手黑了。”
他心一横,端起枪口扣下扳机。
“砰!”
火光一闪。
那扛铳的汉子眉心绽开血花,直挺挺向后栽倒。
持枪老者吓得一个翻滚缩到墙后,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