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的笔记吧？”

    吴君临忽然笑了，那笑意没进眼底，“有些时候，畜生比人靠得住。”

    这话吴协自然明白。

    当年他爷爷被唤作“狗五爷”，不是没来由的。

    老人总说江湖水深，就算换过命的兄弟也可能反手一刀，只有自己养大的狗永远不会背过身去。

    从吴君临这些年的遭遇看，这话更像一句谶言——他不就是被九门里头的人从背后捅了刀子么？

    或许还有汪家的人藏在暗处，轻轻推了一把，甚至布好了诱饵。

    “大爷爷的意思是……？”

    吴协抬起眼。

    吴君临目光投向院墙外：“你爷爷留给你的那些‘家当’，你一直没动过吧？”

    “您是说……小满哥？”

    吴协怔了怔。

    “今晚你们带上那几条狗，一人守一个出口。”

    吴君临颔首，声音压低了，“不管跑出来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得让他们记起来——当年为什么有人管你爷爷叫‘狗王’。”

    众人顿时了然：这是今晚就要动手了。

    不是小事。

    潘子立刻转身找王盟要老城区的平面图。

    王盟电脑里存着资料，调张地图不算难。

    图拿回来后，几人围上去分析地形与出口分布，少不了王胖子在边上插话——既然他已经卷进来了，再想撇清关系也不可能。

    “光靠几条狗……真守得住？”

    王胖子挠挠头，语气里掺着怀疑。

    吴君临瞥他一眼，似笑非笑：“要不让潘子放一两条过去，陪你玩玩？”

    “别！我可伺候不了那些祖宗，我只跟明器和钞票打交道。”

    王胖子赶忙摆手。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狗五爷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地图研究透彻后，潘子开始布置。

    老城区统共四个出口，东西南北各一门。

    他们只需堵住其中三个。

    吴君临会从剩下那道门进去，清理里头的人。

    守在外头主要是防着动静太大有人逃窜——既然决定动手，吴君临就没打算放走任何一个。

    离入夜还有段时间，众人喝了茶，让王盟点了外卖草草吃过，便各自回房歇息。

    好在这是杭城，潘子他们有个小型的武器库，虽然只有几把枪，防身却也够了。

    就在吴君临一行人养精蓄锐的当口，钱塘江边某处芦苇荡里，坐着个戴斗笠的老者。

    他身旁搁着鱼篓，手里握一竿钓竿，线垂进浑浊的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