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不管了?”
吴君临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平静:“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
用不了多久。”
一行人开始沿着祭坛边缘向下移动。
阿宁落在最后,举起微型设备,对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按了几次快门。
“接下来往哪儿?”
吴协跟上队伍,手电光柱扫过脚下粗糙的石阶。
“他刚才从那边过来,”
吴君临抬手指向裂谷深处,“那里头肯定有路。”
先前弥漫的紫色幽光早已散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暗重新吞没了一切,那座祭坛,那扇门,都沉进了永恒的墨色里。
但这些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门见到了,人也进去了。
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每个人,但他们心里都清楚,那扇门的背后,不是他们该踏足的世界。
裂谷尽头,岩壁上撕开一道狭窄的缝隙,宽度勉强容两人并行。
缝隙深处,手电光勉强勾勒出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轮廓,尽头像是个石室。
一个出现在那道门附近的石室。
没人说话,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脚步便不约而同地加快了。
石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头顶、四壁,挂满了密密麻麻的铠甲,式样与之前那些沉默行军的“东西”
所穿的一般无二,只是覆满了厚重的红褐色锈迹,仿佛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角落里,堆积如山的青铜长戈已经和地面锈蚀在了一起。
石室 的地面上,印着一排排异常整齐的足迹,深深烙进石面。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那些东西……之前就一直静静地站在这里?如果它们没离开,刚才岂不是迎面撞上?
“得亏那位爷把它们都带走了。”
王胖子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声音有点发干。
“你怎么断定是他领着它们,不是它们领着他?”
吴协盯着那些脚印。
“我这不是……往好了想嘛。”
王胖子干笑两声,笑声在冰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单薄。
此地不宜久留。
即便那些东西已经不在了,空气里依旧凝着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寒。
众人加快脚步,穿过了石室。
出口外,是几条岔路。
一条深处传来隐约的流水回响,大概是地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