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附近的几具汪家人遗骸。
仿佛有谁专门在此收集这些躯壳。
吴协与阿宁凑近细看。
每具尸身的后颈都探出一缕暗色丝状物,缠绕在锁链上,宛如发丝捆缚。
可那些人的头发分明很短。
所有面孔都睁着眼,七窍凝着深褐痕迹。
更古老的尸身霉变严重,在这不见天日之处,连风干都显得仓促。
“下面的更旧。”
王胖子压低声音。
手电光柱向下探去,照出穿着前朝服饰的躯体,年代显然久远得多。
“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宁再次发问。
吴协转向身旁的老者:“之前掳走人的……是哪种活物?”
他们曾在门殿见过人面怪鸟,之后也听见翼翅破空的声响。
“是鸟。”
老者答得简短。
一旁的生物学家立刻反驳:“鸟类不可能有这种智力,更不可能懂得捆扎储存——”
老者不再接话。
但阿宁清楚,他既然这样说,必有依据。
只是什么样的鸟能具备这般心智与力气?这些躯体轻则数十公斤,重逾百斤,搬运绝非易事。
“无论如何,得下去弄明白。”
吴协打断思绪。
眼前景象已昭示:深处的秘密,恐怕远超想象。
他们咬牙继续下行。
越往深处,尸身年代越显古远,仿佛踏过朝代的叠层。
最上方是近几十年与前朝的遗骸,再往下便渐次出现更早时期的服饰轮廓——清、明、元、宋……衣着差异清晰可辨。
每个时代都曾有人闯入此地,如同汪臧海一般试图窥探深渊。
而这些悬挂的躯体,或许正是从最底端开始,层层堆叠而上。
若真如此,最深处所挂的,该是何等久远的存在?
铁链上密密麻麻的阴影几乎望不见尽头。
“歇会儿吧,胳膊快断了。”
王胖子甩着手腕嘟囔。
众人也确实到了极限。
好奇心再盛,也抵不过体力的透支。
就在他们刚在锁链上坐定的刹那——
黑暗中骤然传来扑翼的闷响。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
众人的呼吸都凝滞了,谁也无法辨认那是什么。
金属碰撞的细响接连响起,每个人都把武器握在了手中。
弹匣推入,枪栓拉动,所有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
但紧接着,拍翅声从头顶漫开,越来越密,像潮水般压下来。
光束齐齐向上扫去,刺破黑暗。
影子近了——
是鸟。
巨大的鸟。
双翼展开足有三米,却在铁链间穿行自如,一次也未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