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让阿宁立刻收住了话音——他显然不愿让更多人知晓铜鱼背后的含义。
“你伤得不轻。”
吴君临的视线扫过吴三省苍白的脸,转向阿宁,“派几个人送他出去。”
吴三省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在吴君临面前,反驳从来都是多余的。
阿宁点头:“我们也有队员需要撤离,我会安排妥当。”
“我……我也一起走!”
顺子急忙插话,手臂不自觉地护住身后的背包——那里面装着父母的遗骨。
众人都明白,此刻对他而言,什么珍宝都比不上带亲人回家。
少一个人分东西,吴君临自然没有意见。”你去安排。”
他对阿宁说道。
阿宁迅速指挥人手,将 包裹妥当,轻伤者互相搀扶。
她又指派两名状态尚可的队员沿途护送,并提醒他们外围有接应的医疗队,应当不会再有风险。
“都安排好了。”
阿宁回报道。
吴君临的目光落回吴三省脸上:“你先离开,后面的事交给我们。”
吴三省苦笑了一下,没有争辩。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留在墓里。
等那支撤离的队伍消失在甬道尽头,吴君临转身走向那些倒地的汪家人。
他从尸身上取走了几件东西,动作不紧不慢。
旁人看得疑惑,却没人敢问——难道还要替敌人收殓?但吴君临做事向来不容干涉,他们只能沉默地看着他将那些零碎的物品一一收起。
“铜鱼……能交给我吗?”
阿宁再次开口,“我从高丽请来了一位懂古文字的人。”
吴协怔了怔。
陈皮阿四之前提过,能解读这种东夏文字的人,恐怕只有高丽一位隐世的学者。
跨国寻人本就艰难,他几乎已经放弃这个念头,没想到阿宁竟真找到了。
“大爷爷。”
吴协低声唤道。
吴三省虽未明说,但态度已暗示他不愿与阿宁合作太深。
吴协拿不定主意,只能望向吴君临。
阿宁也知道这里谁说了算。”你觉得呢?”
她问。
吴君临点了点头。
见他同意,吴协这才从怀中取出三枚铜鱼——加上吴三省留下的,一共三枚。
“三枚……”
阿宁微微吸了口气,“你们藏得真深,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吴协没接话。
若不是陈皮阿四提前离开,他们本该有四枚。
“乌老,麻烦您了。”
阿宁转向身后。
一位约莫五十岁、戴着眼镜的老者缓步上前,身上带着书卷特有的沉静气息。
他接过铜鱼,取出一束激光照在鱼身纹路上。
光斑投在地上,映出扭曲如蝌蚪的符号。
没人认得那些字,只能等待老者的解读。
乌老将映出的符号仔细誊抄在纸上,一边记录,一边低声解释:“制造这东西的人……名叫汪臧海。
他说这些事不容于世间,只能以这种方式存留。”
“他把铜鱼藏在七处相关的古墓里,盼后来者能借此……”
老人断续的翻译让众人眉头越皱越紧。
难怪这些铜鱼总与汪臧海的名字纠缠——原来全是他布下的线索。
存放铜鱼的容器都是佛龛,且总与战国帛书相伴。
若有心追寻,迟早能摸到脉络。
但他仍用了东夏文字记录,大概真如他所说——
“为了守住最终的答案。”
这些秘密太过危险,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存续。
众人屏息听着,没人打断乌老的叙述。
他继续翻译下去,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原来和众人之前推测的相差不远:汪臧海本是明朝官员,深得皇帝赏识。
可名声有时恰是祸端。
东夏的万奴王派人入明,听闻此人,便直接将他掳走。
可以想象汪臧海当时的恐惧。
但万奴王并非要取他性命,而是托他建造一处不可思议的工程——
一座陵墓,悬于天际。
当万奴王将图纸展现在汪臧海眼前时,这位见多识广的匠人也为之震撼。
他看见的是一座修筑在空中的陵寝。
只是那陵墓存在的岁月,实在太过漫长了。
汪臧海推测这处遗迹的年代至少早于殷商,甚至更为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