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是空的。”

    阿宁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棺材,陪葬品,什么都没有——整座天宫就是个幌子。”

    “幌子?”

    吴协愣住。

    阿宁没接话,只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两个手下合力撬开一口石棺的盖子,里头赫然躺着一具穿戴整齐的古尸,锦袍上的纹路在冷光里泛着黯淡的金色。

    这不对。

    吴协脑子里嗡嗡作响。

    费这么大工夫造出昆仑胎,造出云顶天宫,结果只是个疑冢?他盯着阿宁的脸,想从上面找出破绽,但女人眼神里只有疲惫。

    “我三叔呢?”

    吴协压着嗓子问。

    阿宁抹了把脸,开始叙述。

    他们发现皇陵空无一物后便退向外围,却在门殿撞见了吴三省——那时他已经被另一伙人控制住了。

    两边都想从吴三省嘴里挖东西,枪口互指,谁也没让步。

    直到某种东西从黑暗里扑下来。

    “像鸟,很大,看不清具体样子。”

    阿宁说,“它们抓了人就往顶上飞,眨眼就没了。”

    吴协想起那个浑身是血报信的人,想起石壁上陈文锦留下的记号。

    他喉咙发紧:“三叔怎么伤的?”

    “不知道。

    那东西一出现,场面全乱了。”

    阿宁摇头,“我们躲进一条暗道,摸黑走到这儿,又碰上那伙人——他们正对你三叔用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像座埋在地底的大殿,阴冷,潮湿,岩壁渗着水珠。

    汪家人把吴三省扔进石棺时,他几乎没了气息。

    然后吴君临来了。

    潘子一直跪在石棺边上,这时猛地抬头:“大爷爷,三爷他——”

    “失血多,命能保住。”

    吴君临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棺内传来细微的动静。

    吴三省睁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艰难地侧过头,从嘴里吐出一块沾着血沫的铜片。

    蛇眉铜鱼。

    他竟然一直把它藏在舌根底下。

    吴君临接过铜鱼,指尖抹过上面凹凸的纹路。

    吴三省喘了口气,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小哥……已经下去了。

    他让你们都回去。”

    “下去?去哪儿?”

    吴协扑到棺边,“入口在哪儿?”

    吴三省摇头,眼皮又垂下去。”他只对我做了口型……我看懂了,他就走了。”

    黑暗里传来水滴落地的声音,很轻,很慢。

    吴协盯着手中电筒照出的光斑,忽然觉得这地宫像个巨大的胃,正一点点消化掉所有闯进来的人。

    阿宁走近时,指尖捏着一枚泛着暗青光泽的鱼形铜件。”我们手里也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