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咱俩再去探一次。”
他抓起手电筒。
尽管听起来荒谬,但眼前这几具枯骨就横在角落,他们必须验证最坏的猜测。
如果真是那个东西作祟,麻烦就大了。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黑暗的甬道。
石室内,吴协蹲下身,继续翻检那些僵硬的遗骸,想找出点线索。
“别碰,会惊动。”
吴君临低喝。
吴协触电般缩回手,扭头看向始终沉默的顺子:“那他爹娘……”
“他们不会。”
吴君临截断话头。
吴协怔住了。
同样死在这儿,为何顺子的父母不会尸变?偏偏是这些陌生人可能醒来?难道 之间也有分别?
“别忘了,这些人是从海底墓穴爬出来的。”
吴君临的嗓音像结了冰,“他们都吞过尸螫丹。”
吴协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自己竟忘了这茬。
若不是有人提醒,他刚才差点就伸手去摸那些发黑的骨殖。
万一真触发了什么,岂不是自寻死路?
正想着,甬道尽头晃来两束凌乱的光。
王胖子和潘子跌撞着冲回石室,脸上全是惊疑。
只看他们的表情,吴协便明白了——他们绕回来了。
“邪门了!明明笔直往前,怎么又回到这鬼地方!”
王胖子喘着粗气,手电光柱在墙壁上乱颤。
潘子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这些人不是不想去酒窖,而是根本去不了。
他们被困在了这段看似短暂的甬道里,活活耗尽了最后一点生机。
酒窖里的坛子始终没被打开过。
原来金山不是救赎,而是牢笼。
可以想象,当初这些人发现满室金光时何等狂喜,可当意识到自己永远走不出去时,绝望便像冰水般浸透了每一寸骨髓。
金子填不饱肚子,他们最终倒在璀璨的财富中间,成了枯骨。
想到这儿,几人同时打了个冷战。
因为此刻,他们正站在同样的循环里。
“现在怎么办?”
潘子和王胖子齐齐看向吴君临,把最后一线希望压在他身上。
所谓“鬼打墙”,常发生在夜间或荒郊——人失去方向感,脚步不听使唤,总在原地画圈。
旁人体会不到那种混沌,便用这三个字概括。
科学解释里,这叫“运动感知失调”。
就像蒙住眼睛的野鸭,抛向空中后只会盘旋飞行;蒙上双眼的人在 尝试走直线,最终仍会绕回起点。
可眼下这个石室,从这头到那头早已超过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