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们曾在别处见过的百足龙。
只是眼前这些活物,比从前见过的石雕要狰狞百倍。
甲壳在跃动的焰光里泛着暗沉的血色,每一处关节都隆起嶙峋的骨突。
可没有人怀疑,这确实是东夏国供奉的图腾。
望着那副超出常理的躯干,他们忽然明白了为何先民会将这种东西奉为长生天的化身。
要经历多少岁月的堆积,才能长成这般规模?
吴协记得书上记载过的最长蛔蜒不过一人手臂长短,最大的蜈蚣也仅及人膝。
但此刻在热浪中缓缓摆动的生物,早已碾碎了所有常识。
“神明恕罪……我们并非有意闯入……”
顺子的膝盖已经砸在地上,颤抖的哀求混在火焰噼啪声里。
没人去拉他起来——事实上,每个人都想跟着跪倒,只求这些庞然之物尽快离开。
龙固然是梦寐以求的奇观,可当它真的带着千百条镰刀般的步足横亘眼前时,渴望便冻成了恐惧。
覆盖躯干的硬壳红得发黑,如同冷却的熔岩。
那些看似纤细的长腿其实生满倒钩,在火光下闪过金属的冷光。
头顶两根触须粗如成人手臂,在空中划出缓慢而危险的弧线。
“ ……这得活了多少个年头?”
潘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华子盯着最近的那只,喉结滚动:“少说几百年……或许上千年。
难怪被当作长寿的象征。”
吴君临此时已从高处落下,目光扫过四具山丘般的躯体:“从哪儿钻出来的?”
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四周岩壁完整,并无足够宽阔的通道。
它们就像凭空凝结在热浪里,身后还跟着潮水般的小型同类——那些小东西在火墙边缘焦躁地攒动,却不敢真正越过。
而巨大的百足龙却径直碾过焰丛,甲壳擦过火苗时甚至发出惬意的、类似叹息的摩擦声。
“火……烧不动它们?”
王胖子的声音有些发飘。
仍跪着的顺子喃喃解释:“火山蝴蜒……本就生在熔岩边的怪物。
小的或许怕,但这些……这些是成了精的神龙,凡火哪伤得了分毫。”
众人听懂了。
这些生物天生耐热,体型越大,对火焰的抵御便越强。
先前小螭蜒前赴后继地扑火,或许并非无畏,而是被更大的存在驱赶着探路。
“四只。”
吴协数清了阴影的数量,喉头发干。
陈皮阿四的九爪钩已滑入掌中,铁链轻响:“左边归我。”
“吴协。”
吴君临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