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根拧成怪异形状的所谓“长生天”,只让人心底发毛。
“你们说……”
王胖子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铜柱表面,“东夏皇帝会不会就长这模样?不然干嘛把它供在这儿,还派一圈东西守着?”
吴协没接话。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片幽暗的水光——海底墓里那具高大的女尸,许多条手臂纠缠着沉在水底,当时看着,就像是一堆……拧在一起的什么。
此刻再瞧这根铜柱,竟隐隐有些重叠的影子。
他喉头动了动,没出声。
“死胖子,”
过了几秒,吴协才开口,声音有点干,“这回你可能没说错。”
王胖子扭过头,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这可是头一遭。
“你也这么想?”
他立刻来了精神,转向另外两人,“小哥,老爷子,你们觉着呢?”
吴君临没直接答,只抬了抬下巴:“问华子。
他琢磨过这些。”
华子清了清喉咙。
经他一提,众人才想起壁画上那个东夏皇帝的形象:身躯异常臃肿,脑袋却小得不成比例,当时只觉得别扭,如今细想,那袍子底下藏着的,或许真就是这般扭曲的形体。
“有些残本里提过,”
华子接着说,“东夏的万奴王,据说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非人之物。
所以胖子的猜测,未必是空想。”
他顿了顿,“只是太过离奇,常人难以接受罢了。”
吴协和王胖子对视一眼。
海底墓的女尸,此处的铜柱,还有壁画上诡异的皇帝——这几者之间,恐怕真牵着看不见的线。
正琢磨着,祭坛下面传来潘子的喊声。
他刚才没跟上来,一直在底下端详那些立在铜柱旁的怪鸟雕像。
那是些人首鸟身的东西,表面异常光滑,像是神话里的玄鸟,竟出现在这种地方。
“怎么?”
吴协朝下问。
潘子正把手探进一只鸟喙深处,从里头抠出个物件。
等他踩着台阶回到祭坛上,摊开手心,众人看见那是个拳头大小、通体鎏金的猴子形东西。
怪的是,这猴子没有嘴唇——并非真的没嘴,而是牙床直接 在外,鼻孔下便是森白的牙根,看上去狰狞异常。
“东夏国尽出这些邪门玩意儿。”
王胖子啧了一声。
先是人首鸟身的守卫,再是拧成麻花的铜柱,现在又冒出没嘴唇的金猴子,简直像个专收怪物的笼子。
“值钱不?”
潘子问得直白。
吴协接过去掂了掂:“鎏金的,里头还是铜,不值几个钱。”
潘子顿时泄了气,随手把那小猴塞回鸟嘴里。”白忙活。”
他嘟囔道,显然只关心能换多少银两。
“走吧,”
吴君临转身朝台阶下走,“这儿没什么可看的了。”
众人离开祭坛,继续往深处摸去。
估摸着祭坛便是灵宫的中心,再往前,只能凭着头顶隐约的房梁结构判断方向。
黑暗里走了不知多久,前殿总算到了尽头。
一堵空白的石壁拦在面前,依旧没有任何壁画。
这不对劲——整座灵宫竟找不到一幅画。
石壁侧面开着一条短甬道,不过三四步深,穿过去便是后殿了。
前殿至此,除了黑暗与那座祭坛,什么也没留下。
众人将最后的指望押在了后殿深处,盼着能在里头寻见些实在的物件。
甬道走尽,先撞见的却是个窄小的石室,并非预料中那座宽敞的后殿。
室内唯有一方石台孤零零立着,四壁空空,再无他物。
懂行的人一眼便认出,这是停尸殿——下葬前暂存 的地方。
“连停尸殿都出现了,棺椁必定就在后殿。”
陈皮阿四的声音在石壁间荡出回响。
没人愿在此处多留片刻,一行人匆匆穿过短促的过道,直奔后殿。
门推开,里头竟也是空的。
没有棺椁,没有陪葬,只有一只通体漆黑的石龟伏在 。
“怎么回事?”
吴协的疑问在空荡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除了这乌龟,什么也没有。”
陈皮阿四的脸色沉了下去,眉间拧出深深的沟壑。
这位置分明是上佳的风水穴眼,怎会连一具棺材都找不到?即便不是主墓,作个陪葬坑也该堆满器物才对。
可眼下除了那只黑沉沉的石龟,四处皆空。
“四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