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众人后背猛地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撞得筋骨生疼、惨叫连连。
“哎哟……我的骨头……”
王胖子龇牙咧嘴。
等 稍歇,他们才发现身体已被某种无形之力托住,正随着吴君临三人朝一侧的岩壁平缓移去。
惊魂稍定后,他们看清了方向——正是之前冰川上瞥见的那个婴孩状黑影。
如今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座嵌在绝壁上的巨洞,洞口横七竖八插满木桩,想必就是之前在冰面上误认作胎毛的东西。
冰川遮蔽时看不真切,此刻被那股力量托着逼近,每根木桩上斑驳的刻痕都清晰可见。
冰层塌陷后,几缕天光漏进深处,隐约照出洞内似乎立着某种建筑的轮廓。
吴君临三人轻飘飘落地。
吴协一行人却摔得狼狈,几乎是趴着滚到地面。
触地时才察觉,这洞口铺着平整的石板,明显是人工修凿的。
可洞里依旧漆黑——光线明明渗进来了,却像被什么吞没般照不亮深处,只有洞口一圈浮着惨淡的微光。
“刚、刚才我们在飞?”
有人哆嗦着问。
“居然没死……吓破胆了……”
“还挺 ……”
吴协没理会这些嘀咕。
他和王胖子几个仍伏在地上不敢动,生怕一动那托力就会消失,重新坠回深渊。
他见识过吴君临的手段,心里稍安,否则此刻早成一滩肉泥。
“还不起来?”
吴协撑起身,瞪向王胖子两人,“差点被你害得没命。”
王胖子和叶成讪讪爬起,拍打着衣上的冰渣,没敢接话。
冰层碎裂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两人从地上撑起身子,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里都带着未消的惊悸和一丝困惑。
他们开始低声交谈,手指在虚空中比划,像是在复盘某个复杂的算式,又像是在质疑先前那场剧烈震荡的源头是否源于计算上的毫厘之差。
“还琢磨?”
一个带着不耐烦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潘子,“难不成真打算再来一回?”
那两人顿时噤声,脸上掠过赧然。
但这结局,于他们而言,总归不算坏事。
“毛头小子,见识短。”
陈皮阿四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石头,“要不是有吴家老大镇着,你们几个,早交待了。”
叶成和华子愣在原地,眼神发直。
难道刚才那阵天旋地转、近乎失重的飘忽感,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暗中施为?
“嘿嘿,”
王胖子凑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那不是心里有底,知道有老爷子兜着,我才敢放开手脚嘛。”
吴协瞥他一眼,语气里没什么好气:“你哪回靠过谱?早晚大伙都得被你拖累。”
王胖子只能咧咧嘴,把辩解的话咽了回去。
这账,怎么就算到他头上了?
“吵什么。”
陈皮阿四打断道,“地方到了。”
众人这才凝神,察觉周遭异样。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外头的光一丝也透不进来。
仰头望去,山洞穹顶竟探出一道飞檐,形制古朴,与旧时宫阙的檐角如出一辙。
几道手电光柱同时刺破黑暗,交错着落在前方。
光斑汇聚处,赫然矗立着一座殿门。
朱红的墙,暗绿的瓦,两扇巨大的门扉也是沉郁的朱红色,门面上似乎覆着什么。
这格局,这气派,活脱脱是某座深宫大院的微缩影。
从这门庭的样式风霜看,此地存在的时间,或许已有数百年之久。
檐角上蹲着兽形石雕,并非真龙,而是龙子之一的螭吻。
门框上方,更有两条蟠龙纹饰盘绕,虽被岁月侵蚀,威仪犹存。
但真正让众人脚步一顿的,是门两侧立着的雕像。
那是两尊背生双翼的人形石像,面容模糊,姿态却似守卫,沉默地拱卫着这座深藏山腹的灵宫。
他们此刻站在山洞入口,离那大门不过数步之遥。
可手电的光在这里变得极其无力,光束凝而不散,只能照亮直接照射的一小片区域。
非得靠好几道光柱同时聚焦,才能勉强看清门庭全貌。
“不对劲,”
吴协压低声音,“光……好像被吞掉了。”
陈皮阿四没接话,只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罗盘。
铜针在玻璃罩下微微颤动,最终稳稳指向灵宫深处。”诡不诡异另说,”
他收起罗盘,“要找的东西,八成就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