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并无十全十美的宝地，任何风水局都存在破绽。

    为了防止龙气逸散，往往要用这类封墓石堵住某些洞口。

    “那后面就是古墓了？”

    吴协又问。

    陈皮阿四却摇头：“未必。

    聚在此处的也可能是煞气。”

    “煞气？”

    吴协没听懂。

    那是风水的术语。

    譬如常见的“天斩煞”，或是其他种种冲克之象，都属煞气。

    这些凶煞会破坏龙气，需借神兽之力镇伏。

    此处裂开如此巨大的缝隙，很可能已伤及古墓的龙脉，这才雕了这条龙在此镇守。

    总之这龙绝非摆设。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离那座古墓——或者说皇陵——已经非常近了。

    唯有皇陵才会如此顾忌煞气，特意在此安置石龙。

    “往里走，顺着裂缝进去便知。”

    陈皮阿四说道。

    天色尚早，众人刚经历过雪崩，若再走雪地难免心中发怵。

    况且顺子还昏迷着，雪地上已无人引路。

    沿着这道裂缝前行，反倒能避开所有麻烦，也不必担心入夜后的风雪。

    裂缝张开幽深巨口，像通往地底的甬道，内部漆黑无光。

    他们只能依靠手电筒的光束摸索前进。

    所幸缝隙足够宽敞，连王胖子走进去也毫无逼仄之感。

    沿途同样堆满碎石，几乎将通道填塞成这副模样。

    从碎石的堆积厚度判断，这条裂缝原本应当更深更阔，是被这些石料生生垫高了。

    “好重的硫磺味！”

    没走多远，异常的气息便从前方飘来——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顺着裂缝弥漫而至。

    “是火山温泉的气味，前面应该有火山口形成的热泉。”

    吴协说。

    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一处凌乱的溶洞。

    洞中碎石遍布， 正有一眼喷泉翻涌着，那股浓烈的硫磺味正是从此处散发出来。

    溶洞四壁泛着火红的色泽，仿佛曾被烈焰长久灼烤。

    硫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滞不散，像某种看不见的粘稠物质附着在鼻腔深处。

    岩层深处断续传来低沉的嗡鸣，碎石缝隙间蒸腾起扭曲的热雾——那是地下涌动的热泉在呼吸。

    温度高得反常，衣物贴在皮肤上很快便被潮气浸透，闷出一层薄汗。

    队伍只能继续向前移动，好在裂缝并非完全封闭，远处隐约有气流拂过面颊的触感。

    先前清理积雪的举动无意间改变了气流的路径，那股刺鼻的味道被推向上方。

    越往深处走，硫磺的浓度反而逐渐稀薄。

    碎石堆叠的天然结构仿佛一道粗糙的滤网，加上持续流动的空气，将气味阻隔在了来路。

    温度并未降低，岩壁摸上去仍带着温热的体感。